华庭。
周嬷嬷的脸冷下来:“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来!”
珍珠低头道:“回嬷嬷,奴婢们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周嬷嬷怒声道,“这才什么时辰就歇下,不想着如何尽心为夫人办事,就知道偷懒。”
琥珀连声解释:“并非奴婢们偷懒,是大夫人亲口应允的,说我们白日辛苦,准许早些歇息……实在是、是白天太累了……”
珍珠和琥珀顿时声泪俱下,一人一句,倒豆子般诉说委屈。
周嬷嬷蹙眉。
她一时之间,竟有些猜不透,幽兰院那位,究竟是心思深沉,还是真的破罐子破摔,只顾眼前便利。
她沉吟半晌道:“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既然大夫人让你们干活,你们就好好干,别偷奸耍滑,也别多嘴多舌,退下吧。”
将两人斥退后,周嬷嬷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进屋向主子禀报,她轻轻推开内室的门,却见盛菀仪已经卸了钗环,斜倚在软榻上,竟就这样睡着了……
夜里下了一场雨。
清晨起来时,门一开,一股凉风袭来,江臻多穿了一层里衣。
她简单用了早膳后,让杏儿将珍珠琥珀叫过来:“我出府一趟,你二人就不必跟着了,我箱子里有两匹布料,仔细替我裁剪两身新衣。”
珍珠和琥珀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不去清水巷那个臭烘烘的猪肉摊,让她们做什么都可以,二人立即领命:“是,大夫人。”
江臻带着杏儿,径直前往清音阁。
清音阁位于热闹的水桥旁,是京城文人墨客常聚的雅致之地,环境清幽,檀香袅袅。
裴琰作为中间人,早已等在门口,一见江臻,立刻迎了上来:“臻姐,陈大儒已经到了,在二楼雅间。”
他引着江臻上了二楼,穿过几处挂着竹帘的雅座,到了靠窗的位置。
裴琰掀帘进去,笑嘻嘻地道:“陈老先生,倦忘居士到了。”
陈望之身着灰色儒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立即起身,拱手正要见礼,突然呆住了。
怎会是女、女子?
竟是如此年轻,如此清丽的女子?
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倦忘居士带来的侍女,目光不由向后望去,却发现再无他人,他愕然盯着江臻,脱口而出:“你……你是倦忘居士?”
江臻笑着开口:“我本名江臻,随口取了个号,让先生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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