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叙咬住唇。
娘亲既然买了桂花糯米糕,那就一定会送来,难不成是忘了?
一股闷气驱使着他,鬼使神差地,他走出了书房,不由自主地朝幽兰院走去,门并未关,他透过门缝,看到江臻正坐在榻上,在朦胧的灯火下,和丫环杏儿有说有笑。
她竟这般开心?
在他这么委屈,这么艰难的时候,她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江臻和杏儿说笑了几句,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她在清账,原身私房银子只有十多两,笔墨铺子回款二十两,如今这三十多两银子已经全部投进了造纸大业之中,眼见着银子不够用了,她得想想,该从哪儿再弄点钱。
虽然裴琰和苏二狗富贵,但朋友之间,最忌讳这个。
去钱庄,得要抵押物。
那只能……
江臻站起身:“杏儿,随我去趟静尘阁。”
静尘阁,是俞昭书房所在之地,平时一个月有一半在那儿休息,另半月则是宿在盛菀仪所居的锦华庭。
原身嫁进俞家七年,里里外外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这笔账,她得和俞昭算清楚。
刚走出门,抬眼就见俞景叙站在廊下,她眉头一皱:“叙哥儿,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站这里做什么?”
不知为何,一听见她的声音,俞景叙心中的万般委屈全被勾了出来,他到底只是个刚满六岁的孩子,通红着双眼道:“娘,我想吃桂花糯米糕了。”
他是在示好。
他希望娘能像从前一样,只要他露出一点点脆弱,就会将他抱进怀中,轻声安抚,替他拂去那些所有关于名利场的烦愁。
江臻声音很淡:“糯米糕没了。”
俞景叙错愕愣住。
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
从前无论他何时归家,娘不是都会给他留着吗?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席卷了他。
在盛菀仪面前的压抑,被迫要去讨好同窗的屈辱,以及此刻在亲娘这里碰壁的难堪,全都爆发了出来。
俞景叙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你这些天都不理我了,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江臻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以前原身倒是理睬他,关心他,可结果呢?
被嫌弃粗鄙,被视若敝履,何曾得到过一个好脸色,就像方才在街口相遇,他也避之不及。
如今她不再凑上去自取其辱,这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