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敬重有学问的人。
比如,苏屿州。
再比如,倦忘居士。
嫉妒是一回事,敬重是另一回事。
江臻素来知道他爱学问,她学习作诗,其实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难怪,她近来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原来是没招了。
一时之间,俞昭所有的不快消失了,他缓和道:“作诗这门学问不算简单,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我。”
江臻:“……”
走到俞府门口,一架马车停在那。
“我送你去镇国公府。”俞昭掀袍先跨上马车,然后朝她递出手,“我扶你。”
江臻避开,看也没看那只手,径自扶着车辕,利落登上去。
俞昭眼睑垂下,进去坐在她对面。
马车平稳朝前行驶,车内二人都沉默着,江臻眼眸半阖,思索着接下来的规划……
忽然。
一只手附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一个激灵,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大力一挥,让俞昭措手不及。
“阿臻……”俞昭眼神晦涩,“如今叙哥儿也渐渐大了,我们该再要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记在你名下,你日后也算有个依靠。”
江臻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一脸嫌恶:“刚把叙哥儿卖了个好价钱,便再生一个,怎么,我江臻是你俞家下崽的老母猪吗?”
“你!”
俞昭的脸瞬间涨红。
他不过是怜她失去了叙哥儿,所以才有此提议。
她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杀猪匠的女儿,果然粗陋,上不得台面,不及盛菀仪十分之一……
“夫人,到了。”
江臻不再看他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起身,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一大清早上,裴琰就等在门口了。
看到江臻下马车,他一个箭步迎上去:“臻姐,收到国公府的请帖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国公府老夫人很喜欢你,特意备了上好的龙井茶……”
江臻轻轻咳了声。
裴琰立马止住话头,他抬头看去,看到马车窗口,探出一个头。
俞昭整个人发愣。
臻姐?
堂堂国公府世子爷,称呼一个粗陋妇人为姐?
看裴世子那热情的态度,哪里像是结怨?
分明是交情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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