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镇国公脸都黑了。
他是个大老粗,读书不太行,他出的这些题,可以说是相当简单了,但凡稍微用点心,都不该是这般模样,这小子,居然完全不会。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习惯性地去摸腰间,那里往常挂着马鞭,可手刚抬起,他又硬生生顿住了。
这小子今天好不容易有点人样,知道认错了,万一这一鞭子下去,又把他打回原形,变回那个只会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的混账,岂不是前功尽弃?
裴琰快被吓尿了。
这鞭子那么粗,要是抽在身上,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父亲,那个……那啥……”
他突然想到,有回月考,他们几个学渣集体进步了,于是请江臻看电影,那部电影,就和剿匪有关,观影结束后,江臻还命令他们一人写了一篇观后感。
“父亲别光问之乎者也了,我、我对您这次剿匪,有些粗浅的想法。”裴琰赶紧道,“我觉得,那些土匪,与其一味斩杀立威,或全部放归恐其再聚,不如……加以甄别,择其青壮,编入府兵或充作劳役,修桥补路,以工代赈,既能彰显朝廷仁政,也能补充劳力,化害为利。”
镇国公端着茶的手一顿,满脸震惊。
这番见解,竟与朝中几位老成持重的官员不谋而合,甚至更具体。
他这儿子,何时懂得了这些?
他压下心中惊涛,不动声色问:“你如何想到了此策?”
“我前些天结识了一位夫人,是状元郎俞大人的妻子。”裴琰开口,“她幼时在山村长大,曾亲身经历过匪患,觉得土匪也分好坏,全杀了可惜,不如想办法让他们干活赎罪……我觉得颇有道理,就记下了。”
镇国公知道俞昭。
裴家祖上没有一个读书人,他特别喜欢那种会读书的孩子,当初俞昭考上状元的时候,他还在想,若是他有个闺女,一定要来个榜下捉婿,后来,似乎是便宜了忠远侯。
“俞夫人是侯门之女,何时住山村了?”镇国公眉头一皱,“你别给老子东扯西拉,赶紧说实话!”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拄着拐杖,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这位正是国公府的老封君,一品诰命淳雅夫人。
她老人家早就到了。
一直躲在廊下听墙角,本想着,一旦里头闹起来,她能及时出面护着大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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