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张安秀还有些不快。
“拉我做什么,十几岁的娃娃就让他们去参军。当年石头他娘,就是这样被活活气死的!”
楚浔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军中无人照应,石头还是偷偷跑去的。如今这几家都是自愿,不可同日而语。”
“你就不怕他们死在外……”张安秀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吉利,给咽了回去。
楚浔知道她虽脾气拗,听不进去自己的“理”,却也是因为担心村里的孩子们。
两人年纪都大了,楚浔四十九,张安秀四十七。
村里这些孩子,从齐二毛这一代开始,无一例外都是夫妻俩看着长大的。
谁家真要出点什么事,张安秀比谁都着急。
几日后,楚浔依例前往县衙参加乡贤宴。
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县尉冯晋堂。
楚浔拱手行礼:“冯大人。”
冯晋堂抬头看他,随即又低下头去,一声不吭的离开。
楚浔只觉得奇怪,和这位冯大人谈不上关系很好,但也不算差。
起码每年乡贤宴,总会见上一面的。
以往都是笑脸相迎,今日这是怎么了?
进了县衙的门,刚好县太爷李兆明来了,楚浔上前行礼后,又问道:“方才碰着冯大人,他似乎心情不畅?”
李兆明叹息一声,道:“陛下下旨,撤销县尉,只保留县丞一职。冯大人他,唉……”
县衙里的职务,一个萝卜一个坑。
哪怕你是县尉,也没有多余的位置安插。
朝廷也没说不给你位置,只说若无处安置,先回家候命。
一应俸禄,按原先七成继续发放。
不用干活,还有银子拿,许多人或许会觉得高兴。
但聪明的都明白,这不过暂时的安抚。
待撤销县尉的风波过去,若实在没有位置,即便断了你的俸银又如何?
那个时候,你不过是个有功名在身,无权无势的小人物罢了。
楚浔这才明白过来,想想冯晋堂方才走时的脸色,难怪那般难看。
乡贤宴上,楚浔作为漳南县唯一的大宾,坐在李兆明右手侧。
左手侧,是县丞郭崇岳。
再往下,便是振威武馆的馆主宋靖岷,以及二儿子宋远山。
伤势恢复的宋靖岷,依然是三品武夫。
曹元徽压箱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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