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而起。他感到了一瞬间的解脱,身体变得无比灵活。
“我能跑了!我能跑了!哈哈哈哈!”他狂笑着,迈开双腿,向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行动感染了一小部分人。他们也纷纷效仿,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一时间,在这片雪白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群光着身子、在严寒中狂奔的“疯子”。
然而,他们的“灵活”只持续了不到两百米。
那名第一个脱掉衣服的士兵,脸上的狂笑突然凝固了。他的皮肤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然后迅速转为一种毫无生气的蜡白色。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奔跑的姿态变得怪异而扭曲,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最后,他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的疯狂和不解。
一个接一个,那些脱掉衣服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栽倒在地,为这片洁白的雪地增添了一具具僵硬的裸体雕塑。
剩下的大部分士兵,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他们不敢再脱掉衣服,只能选择第一条路——穿着冰甲,缓慢地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脚!我的脚抬不起来了!”
一名士兵惊恐地尖叫。他发现自己穿着的、同样湿透的军靴,靴底渗出的水已经和冰冻的地面牢牢地冻在了一起。他像一棵长在地面上的树,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脚抬起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发现自己的脚被“焊”在了地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脱掉鞋子。
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解鞋带,但他们的手指早已冻僵,根本不听使唤。更聪明或者说更狠心的人,直接拔出刺刀,割断鞋帮,将脚从里面抽出来。
于是,继“裸奔者”之后,又出现了“赤脚者”。
他们光着脚,踩在满是碎冰和冻土的坚硬地面上。起初是钻心的疼痛,仿佛走在刀山上。但很快,疼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麻木。他们的脚掌被冻得失去了知觉,被尖利的冰凌划破也毫无感觉。殷红的血流出来,又在瞬间被冻成黑色的冰晶,黏在脚底。
这条通往营地的五公里路,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望之路。
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形态的“冰雕”。
有的士兵保持着前行的姿势,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还在努力地向着希望挪动。
有的士兵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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