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织,汾州城内的火把重新燃起明晃晃的光,驱散了连日来的死寂。北城的缺口处,将士们正借着微光修补城墙,他们将百姓捐献的门板、圆木层层叠叠地堵在破损处,再用泥土夯实,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砖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空气中不再是单一的血腥味,还混杂着粮草的麦香与战马的嘶鸣,让这座濒临绝境的孤城重新焕发出一丝生机。
高长恭立于北城城楼,目光扫过忙碌的将士们。段韶已率人将城西破庙的粮草与战马顺利运回,三千石糙米被分装在数十个麻袋中,堆放在城中心的空地上,由专人看守;五百匹战马则安置在城南的废弃马厩,将士们正忙着给马匹添草加料,抚摸着马颈低声安抚——这些战马来得正是时候,明日的反击,骑兵将是破局的关键。
“王爷,粮草已按每日两餐的定量分配到各营,将士们都已吃过热饭,伤势较重的弟兄也得到了妥善照料。”段韶快步走上城楼,脸上带着久违的欣慰,“战马经过休整,状态尚可,明日可组建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由末将率领,从西城侧击敌军。”
高长恭点头,指尖划过手中的西魏布防图:“宇文护的中军大帐是核心,粮草囤在东侧低洼处,防守薄弱。明日决战,你率骑兵队绕至西城,待正面战事胶着时,突袭东侧粮营,烧毁粮草,乱其军心;斛律光已连夜赶往晋阳,虽未必能及时带回援军,但只要我们能坚守至午时,宇文护的军心自会动摇——他麾下将士也已鏖战多日,补给未必充足。”
“末将明白。”段韶躬身领命,目光落在布防图上的一处标注,“只是尉迟迥的部队驻守在大营西侧,若他全力进攻,西城的压力怕是不小。独孤姑娘虽言可联络他倒戈,但人心难测,我们是否要预留后手?”
高长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自然知晓其中的风险。独孤伽罗的计划虽精妙,却也赌上了太多。“让西城将士多备滚石与火油,”他沉声道,“若尉迟迥按兵不动,便是最好;若他执意进攻,我们便据城死守,拖延时间,待骑兵队烧毁粮草后,再前后夹击。”
两人正商议间,一名士兵匆匆赶来:“王爷,城中百姓自发组织了民夫队,愿随将士们一同守城,不少人还带来了家中的锄头、镰刀,说要与城池共存亡。”
高长恭心中一暖,望向城下自发聚集的百姓。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身强力壮的青年,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眼神却异常坚定。“传我命令,”他高声道,“民夫队无需上城厮杀,负责运送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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