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深立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从晋阳带来的密信,脸色青白交加。段韶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赵侍郎,这封密信,你当真要交给兰陵王?”
“段将军,祖珽竟敢在陛下面前进谗言,说兰陵王死守汾州是‘拥兵自重,意图观望’,还说此次援军迟滞,是兰陵王与韦孝宽‘暗通款曲,故作险境’,这等诛心之语,若让王爷知晓,寒心啊!”赵彦深的声音带着怒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更可恨的是,祖珽竟截留了各州郡运往汾州的赈灾粮,说汾州已破,粮草无需再送,若非将军你坚持率军前来,汾州早已万劫不复!”
段韶长叹一声,起身走到帐边,望着窗外汾州城的点点灯火,沉声道:“陛下如今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务皆由祖珽与和士开把持,这两人一奸一佞,沆瀣一气,早已视兰陵王、斛律光这般功臣为眼中钉。此次兰陵王死守汾州,立下大功,祖珽岂会容他?这封密信,若是交给兰陵王,以他的性子,定然会怒而入朝争辩,可如今晋阳已是祖珽的天下,他此去,怕是羊入虎口。”
“那便任由祖珽污蔑王爷?”赵彦深急道,“王爷为北齐浴血奋战,守北疆,护生民,岂能受这等冤屈?”
“非是任由,只是时机未到。”段韶转过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汾州刚经大战,西魏虎视眈眈,此时兰陵王绝不能离开,北疆的防务,离不了他。这封密信,暂且压下,我已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晋阳,向陛下陈明汾州实情,顺带提及祖珽截留赈灾粮、阻拦援军之事,虽未必能扳倒他,却也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兰陵王如今在汾州深得民心,军民皆服,祖珽即便想动他,也需忌惮北疆的军心民望。你我只需暗中联络朝中忠直之臣,静待时机,待陛下幡然醒悟,再一举扫清奸佞。”
赵彦深沉默片刻,终究是将密信收进袖中,躬身道:“将军考虑周全,下官听凭将军安排。只是王爷性子刚正,此事终究瞒不住,若他日后知晓,怕是会心生隔阂。”
“兰陵王乃国之柱石,岂会因这点小事心生隔阂?”段韶摇了摇头,“他心中装的,从来都是北齐的江山,汾州的百姓。只要北疆安稳,百姓安居,些许个人冤屈,他未必会放在心上。”
帐外的寒风穿过缝隙,吹得烛火微微晃动,映得二人的身影在帐壁上交错,如同此时北齐的朝局,暗潮涌动,吉凶难测。
次日清晨,高长恭不顾军医劝阻,执意登上城头。一夜之间,西城的缺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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