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一下一下地把玩着,但紧锁的眉头和阴沉的脸色,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书房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头号心腹,那个总能想出各种阴损主意的阮大铖。
另一个,则是他安插在迎宾苑的眼线,那个负责监视史可法的禁军军官。
“你是说,他一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出来过?”马士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回首辅大人。”那禁军军官躬身答道,“是的。从昨晚回来,到今天天黑,史可法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房门。我们送进去的饭菜,也一口没动。”
“翰林院那个姓张的进去之后呢?他们都说了什么?”马士英追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军官有些为难地说道,“他们说话声音很小,我们在外面听不真切。只知道那个张编修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废物!”
马士英把手里的鼻烟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盯不住!”
那军官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首辅大人息怒!息怒啊!那院子是独立的,我们的人,实在是不好靠得太近……”
“行了行了,滚出去吧!”马士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军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了马士英和阮大铖两个人。
“怀城兄,你怎么看?”马士英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问阮大铖。阮大铖,字集之,号怀城。
阮大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挂着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
“首辅大人,何必为此等小事烦心。”他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不吃不喝,把自己关起来,这不是正好说明,他病得不轻吗?”
“哼,病了?”马士英冷哼一声,“我倒觉得,他比谁都精明!昨晚在武英殿,他那番话,句句诛心,差点让老夫下不来台!这像是疯子能说出来的话?”
“是,也不是。”阮大铖放下茶杯,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说他疯,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东西,什么‘人心瘟疫’,太过荒诞不经。说他没疯,是因为他借着这些疯话,来攻击政敌,句句都打在七寸上。”
“依我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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