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囡的笑容加深了些,但随即,她那刚刚变得清晰凝实的身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仿佛阳光下的冰雪,正在缓缓消融。
“哥哥,”她的声音也变得空灵飘忽,“血咒……是阿娘下的。她太伤心,太恨了……恨村里人,恨山神,也恨所有不是这里的人……她想留下外来者,陪我,不让我一个人……孤单。”
林默心中一痛。林秀,那个同样姓林、曾满怀希望嫁入此地的女子,在失去丈夫和女儿后,精神彻底崩溃,用最极端的方式,试图为女儿构建一个永恒的、扭曲的“陪伴”。那诅咒不仅源于孟囡的执念,更承载了一个母亲破碎绝望的疯狂爱意。
“现在,囡囡不怨了,也不孤单了……阿娘的咒,也会散了。”孟囡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融入祠堂昏暗的背景中,“但是……哥哥,有一个人……他不肯走。”
林默一怔。
孟囡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微弱的担忧:“一个比哥哥来得早的……叔叔。他的影子……很早很早就没有了。但他不想离开这里。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的‘规矩’。他说……他要留下来,代替囡囡,继续守着村子,继续……和后来的陌生人‘玩’。”
一个外来者鬼魂,不愿意离开,甚至想取代孟囡,继续维持这血咒的“游戏”?林默瞬间想到了赵磊!那个留下日记、变成井边惨白幽影的背包客!是他?他的执念不是离开,而是……融入?甚至掌控?
“他……在看着我们。”孟囡的声音几不可闻,她的身影已淡如轻烟。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忽然向前“飘”了一小段距离,几乎贴到林默身前,抬起那只近乎完全透明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林默垂在身侧、握着拐杖的手。
林默感到手心微微一凉,似乎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然后,孟囡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彻底消失无踪。祠堂内盘旋的阴风也随之停歇,那些“哗啦”作响的牌位恢复了死寂。只有地上那具小小的骸骨和旁边的绣花鞋,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默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孟囡的怨气消散了,血咒即将解除?但他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因为孟囡最后的警告,像一块新的巨石,压了下来。
他缓缓摊开刚才被触碰的手掌。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粒干瘪的、深红色的野山楂。和之前在那两只绣花鞋里发现的一模一样。这是孟囡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这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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