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养就好了。可是囡囡……她很乖,不哭不闹,但就是……那样一张脸,我看着心里发毛。只有长青,对囡囡极好,说不管怎样都是他的骨肉。”
“我给囡�做了新裙子,绣了小花。她还小,不懂美丑,但我总想让她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我还给她做了一双绣花鞋,小小的,鞋面上绣了牡丹,是我母亲教我的花样。囡囡好像知道那是给她的,总是用手去摸……”
“瘟疫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先是村头的二狗家发烧咳嗽,身上起红疹,没两天就死了。接着是隔壁,再隔壁……像野火一样烧遍全村。药石无用,请来的郎中自己都染上了。村里开始有流言,说是囡囡这个‘无面怪’带来的灾祸,是山神降下的惩罚。要平息山神怒火,必须……必须把囡囡献祭出去。”
看到这里,林默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那种愚昧、恐慌、残忍交织的氛围。
后面的几页,字迹狂乱,几乎难以辨认,夹杂着泪痕和用力划破纸张的痕迹。
“他们来了!一群人,拿着火把和棍棒,堵在门口!说要囡囡!长青和他们吵,被打倒在地!老村长挡在门前,被他们推开!他们要抢我的囡囡!长青爬起来,抱着囡囡从后门跑了!他们去追了!天啊,我的囡囡,我的长青……”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行,留下大片的空白和狂乱的划痕。下一页,字迹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笔画僵硬,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在书写:
“长青把囡囡藏进了村西头那口废井里,用石头盖住了井口。但他们还是找到了。他们用石头砸,用棍子打……长青趴在井沿上,护着下面……血……好多血……流进井里了……他们把他拖开,他不动了……”
“他们把石头搬开,要把囡囡拉上来……可是井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们不敢下去,骂骂咧咧地走了,说要封了这口井,把怪物永远镇在下面。”
“我偷偷去了。井边……还有长青的血。我对着井里喊囡囡,没有声音。但我好像听见她在哭,很小声。我把我给她做的那双新绣花鞋,扔了下去。囡囡,穿鞋,别冻着……”
“我回去了。长青的身体不见了,大概被他们随便埋了。村里还在死人,越来越多。老村长也病了,躺在床上说明话。没人管我们了。”
“都结束了。我收拾了囡囡的几件小衣服,她最喜欢的布娃娃,放进这个箱子。这箱子是长青以前给我做的。我把箱子藏进祠堂的暗室,只有我和长青知道这里。钥匙我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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