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渗透在土壤里、镌刻在每一棵枯死巨树年轮中的巨大悲伤。他“看”到了一幅幅更加连贯,却依旧残缺的画面:
· 无尽的绿色海洋,树木高耸入云,枝叶间流淌着七彩的虹光,无数奇异的生灵在其中欢唱、飞翔。森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意识网络,每一株植物都是它的神经元。
· 天空被撕裂,冰冷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造物如同陨石般坠落,并非堡垒的风格,而是另一种……更加抽象、更加追求“效率”的形态。它们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开始“抽取”。巨大的能量导管插入大地,森林的生机、那七彩的生命流光,被强行剥离,如同血液被抽离躯体。
· 森林在哀嚎,活体网络剧烈震荡,七彩光芒急速黯淡,树木枯萎,生灵湮灭。那抽取者冷漠无情,如同收割庄稼,只留下彻底失去活力的残骸。
· 在森林意识彻底沉寂前的最后时刻,它将自身最后一点最纯粹的本源,凝聚成了无数微小的种子,散入了星球的地脉、大气,甚至空间的夹缝中,陷入了近乎永恒的沉睡,等待着渺茫的复苏之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心脏因那巨大的悲伤和绝望而剧烈跳动。他的眼角甚至有些湿润。他明白了,那些光点,就是这片远古森林散逸的本源碎片,是它最后的“子孙”和“记忆”。它们感应到了陈音体内那颗同样代表生命与森林的高位阶种子,如同迷途的孩子找到了母亲,本能地汇聚而来,寻求慰藉,也奉献自身残存的力量。
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死寂世界,而是一个被“谋杀”的、庞大生命的坟墓!而陈音的降临和她体内的种子,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重新激起了这片土地深处早已沉寂的涟漪。
“你看到了什么?”艾莉察觉到陈默的情绪波动,轻声问道。陈默将自己的所见和推测低声告知。艾莉和小玖都陷入了沉默,为这片远古森林的悲惨命运感到震撼与悲哀。这与他们对抗堡垒的战争何其相似,都是文明与生命在更强大、更冷酷力量面前的挣扎与毁灭。
“那些抽取者……是什么?”小玖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不知道。”陈默摇头,“但肯定不是堡垒。风格完全不同。”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宇宙中,存在着不止一种带来毁灭的力量。堡垒追求的是绝对秩序下的“净化”,而那些抽取者,更像是……极致的“利用”与“掠夺”,为了某种目的,可以毫无负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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