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规规矩矩地走到厅中,朝着林天恒郑重行了一礼:“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林天恒看了李成安一眼,眉头微皱:“你叫他来的?”
“是,岳父大人。”李成安坦然承认,“此事关乎林家未来,小龙是林家的男丁,迟早要担起责任。与其让他懵懂不知,不如让他早些见识,参与思量。一家人,自然要共商共量。”
林天恒看着自己这个以往只知玩乐,近来却沉稳不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虽觉得此事让一个半大孩子参与有些儿戏,但李成安既然坚持,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没再反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林小龙得了默许,立刻看向李成安,眼神里带着询问:“姐夫,到底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李成安示意他坐下,然后将今日林天恒进宫辞官受阻,皇帝抛出“离任审计”新政意图钳制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将那份奏折副本递给了林小龙。
“这事儿,你怎么看?”李成安问道,语气平静,带着考校的意味。
林小龙接过奏折,仔细看了起来,眉头渐渐皱起。
他虽年少,但脑子不笨,毕竟林家这种世家大族走出来的孩子,见识和所学都远超常人,很多时候只是思维所限,跟在王砚川和李成安身边这段时间,眼界和思维已非昔日可比。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试探着问:“姐夫的意思是…希望父亲能顺利辞官,离开新州这是非之地?”
“不错。”李成安点头,“新州已成风暴中心,岳父与林家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被动,甚至可能成为掣肘我的手段。只有尽早脱身,方为上策。”
林小龙放下奏折,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整理着思路,缓缓说道:“王先生讲过,朝廷任何一项新规政令,看似针对具体事务或个人,实则牵动的是整个利益网络。
‘离任审计’这把锁,锁住的绝不只是父亲一人,而是朝堂上所有屁股不干净的官员,甚至…是那些制定和执行政策的人自己。”
他顿了顿,见父亲和姐夫都认真听着,便继续道:“王先生还说过,破解此类阳谋,关键不在于证明自己无辜,而在于让执棋者意识到,强行落子会引来远超其收益的麻烦与反噬。
只要能让上面的人觉得,强行留下林家推行此策,会导致朝局更大动荡,甚至动摇其自身根基,那么无论朝廷的决心多么坚定,最后多半也会不了了之…”
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