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伸出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沉声道:“他会走出来的…一定会的。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这话像是在安慰妻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欣悦靠在他肩上,无声地流泪:“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李镇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和纷扬的雪花,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命运…有些担子,有些伤痛,谁也逃不掉…”
……
城外,供奉着孟敬之的庙门。
大雪依旧未停,祠庙周围寂静无人,唯有松柏在风雪中挺立。
李成安让秋月在祠庙门口的耳房等候,自己提着食盒,踏着积雪,缓缓走进了供奉着他老师孟敬之雕像的正殿。
殿内烛火长明,孟敬之的雕像栩栩如生,目光平和而深邃,仿佛正注视着人间。
李成安将食盒放在供桌上,从中取出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酒。他动作缓慢而细致,摆好碗筷,斟满酒杯。
“老师,过年了,学生来看您了。”他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忽。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汇报军政大事,也没有诉说心中的宏图伟略,而是如同拉家常般,絮絮叨叨地说起了琐碎的日常。
“老师,这一仗,大乾打赢了,只是这代价让学生有点接受不了,好多人都死了,也不知道大乾多少年能恢复生机…”
“还有,今天学生给大姐的轮椅重新做了一架,比之前的更轻便些,她应该会喜欢…”
“二师兄的精神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肯见人…天一的情况也稳定了,只是…将来没法再练武了!”
“苏红叶的内伤听说也调养得不错,宁掌门说再有几个月就能痊愈…”
“朝廷正在组织人手重建蜀州城…只是那座城,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壶酒,先是恭敬地洒了一些在雕像前,然后便对着壶嘴,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痛,却似乎无法温暖他那颗冰冷的心。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些强装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他靠着供桌,缓缓滑坐在地上,背对着老师的雕像,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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