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所有的言语都凝聚在这一个动作之中。
母子二人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静静站立了片刻,灯火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仿佛与这太庙,与这大乾的江山社稷,融为了一体。
窗外,夜色正浓,但黎明,终将到来。
与此同时,京都,王氏府邸,议事堂。
气氛同样凝重,但与朝堂上的义愤填膺不同,这里弥漫的是一种关乎家族命运的焦虑与争执。
王家,大乾顶级的门阀世家之一,传承数百年,树大根深。此刻,族中几位掌权的族老齐聚一堂,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如今在家族中话语权日益沉重的三公子王砚川。
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用力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声音带着不满和心痛:“砚川!你之前力主家族将大量银子投入北凉之战,老夫等人虽觉冒险,但也信了你的眼光。可如今,那十州的收益尚未见分毫,你又要家族调动巨额银钱、粮草,去接应安置那数百万西境难民?这简直是…无底洞啊!”
另一位胖乎乎的族老也接口道:“是啊,三公子。我知道你与那李成安交好,想助吴王府一臂之力。但凡事要量力而行!如此庞大的投入,几乎要掏空我王家数代的积累!一旦有个闪失,我王氏基业将毁于一旦!这责任,谁来承担?”
“西境败局已定,朝廷自身难保,我们此时投入,无异于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啊!”
“还请三公子以家族为重,慎重考虑!”
“......”
面对众族老的质疑与发难,王砚川神色平静,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沉声反问了一句:“诸位叔伯,砚川敢问一句,何为世家?”
众人一愣,有人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诗书传家,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王砚川摇了摇头,打断道:“叔伯所言,是表象,而非根本。”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议事堂中,“在我看来,世家之所以能历经王朝更迭、时代变迁而屹立不倒,其根基在于四个字——国运与求变!”
他走到堂中,继续说道:“将家族与国运捆绑,国兴则家旺,国衰则家亡,此乃生存之道!如今大乾面临南诏倾国之力的威胁,西境若彻底沦陷,战火必将蔓延内陆,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王家纵有万贯家财,又能保全几分?”
“其次,是求变!”王砚川目光灼灼,“此次我们倾力救助西境难民,雪中送炭,看似耗费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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