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行快马加鞭抵达了北境的核心——镇北关。
还未靠近关城,一股肃杀凝重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京都的繁华、沿途州郡的尚算平和相比,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高耸的黑色关墙如同巨兽匍匐在山峦之间,墙体上遍布刀劈斧凿和烟熏火燎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战争的残酷。
关隘上下,军士们甲胄鲜明,持戈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远方。一队队斥候马蹄声疾,卷起烟尘,从关外飞驰而入,带来最新的军情。
无数的民夫和辅兵喊着号子,将堆积如山的粮草、箭矢、滚木礌石等军械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关墙之上或指定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就在这纷乱却有序的忙碌中,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簇拥着几人,从关内疾驰而出,径直来到了李成安的车驾前。
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刚毅,肤色黝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虽未披甲,只着一身玄色常服,但龙行虎步间自有股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威严气势,正是大乾北境的擎天之柱——镇北侯欧阳正。
他的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的小将,眉目与欧阳正有几分相似,英气勃勃,正是许久未见的欧阳成。
欧阳正来到马车前,不等李成安下车,便率先抱拳,宏声道:“欧阳正,携犬子欧阳成,恭迎世子殿下!”
他身后,包括欧阳成在内的所有将领、亲兵,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对着马车躬身行礼,声音震耳:“恭迎世子殿下!”
这阵仗着实不小,引得周围忙碌的军士和民夫纷纷侧目。
李成安连忙掀开车帘,快步下车,侧身避开这一礼,上前双手扶住欧阳正的手臂,语气诚恳:“侯爷你这是干什么,万万使不得,诸位将军快快请起!晚辈何德何能,岂敢受侯爷和诸位边军将士如此大礼?侯爷,莫要折煞晚辈了!”
欧阳正却坚持将这一礼完成,他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着李成安,里面没有丝毫的虚与委蛇,只有真诚的感激与敬重。
“世子殿下,这一礼,您受得起!”欧阳正的声音沉浑有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非是迎驾之礼,而是我北境边军,代阵亡的袍泽,代家中父老,谢过世子殿下!”
他顿了顿,情绪略显激动:“自去年世子在京都主持改革以来,我边军将士的饷银,从未有半分延迟克扣!军中伙食、被服、抚恤,皆大幅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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