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熵’。那么,清道夫文明在消灭文明时,是否在加速宇宙的热寂?”
这个问题,基于逻辑,但指向了逻辑的矛盾处。
空洞剧烈震颤!
清道夫文明的底层协议,是基于“宇宙资源有限,文明必须控制”的逻辑。但如果文明的存在本身是对抗宇宙热寂的武器,那么消灭文明就是在加速宇宙死亡——这就与它们“延长宇宙寿命”的初衷矛盾了。
逻辑悖论,出现了。
空洞开始不稳定,边缘出现裂痕。
“继续!”顾长渊喊道,“所有文明,继续思考!思考你们文明中那些‘不合理但美丽’的东西!”
印度文明思考:为什么要在石头上雕刻万千神像?明明知道石头会风化。
埃及文明思考:为什么要花数十年建造金字塔?明明知道法老终会化为尘土。
希腊文明思考:为什么要追求“认识你自己”?明明认识与否都不影响生存。
华夏文明思考:为什么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明明个人生命短暂如蜉蝣。
这些思考,每一个都“不合理”——从效率、功利、生存角度看,都是浪费资源。
但正是这些“浪费”,定义了文明。
空洞的裂痕越来越大。
从裂痕中,透出了光——不是空洞本身的“非色”,是正常宇宙的光。
清道夫文明的“虚无种”,在无数文明“不合理但美丽”的思考面前,开始自我瓦解。
因为它无法将这些思考判定为“应该被抹除”——如果抹除了,就等于承认宇宙应该走向彻底的热寂、彻底的虚无、彻底的死寂。而这,与任何文明(包括清道夫文明自身)的“存在意志”相悖。
最终——
空洞炸裂。
不是爆炸,是绽放。
炸开的碎片,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洒向明德台,洒向地球,洒向所有文明。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被清道夫文明抹除过的、但又因文明的“思考”而重新浮现的记忆:
玛雅人观测金星运行的执着。
亚特兰蒂斯人对理想国的想象。
苏美尔人发明文字的欣喜。
甚至……一些更古老、连名字都已失传的文明,它们对星空的好奇,对生命的敬畏,对美的追求。
所有被抹除的文明,在这一刻,因“思考”而复活——不是物理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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