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刻完最后一笔,抬头,目光穿越玉册,直射归墟号。
他的眼睛,是山岳的颜色。
“泰山山神……”慧觉的虚影低语,“或者说,泰山历代守山人意志的聚合体。”
老者开口,声音如滚石落涧:“何人惊扰岱岳清梦?”
顾长渊跃下船,落在那一页玉册上。
脚下的玉质温凉,却透着一股亘古的威严。
“华夏守誓人第三十七代执剑者,顾长渊。”他行礼,“为取青州鼎而来,以镇山河,抗天外之敌。”
“青州鼎……”老者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尊鼎啊……它不在泰山。”
顾长渊一怔:“不在?”
“青州鼎镇的是青州之魂,泰山镇的是天下之魄。魂与魄,虽相关,却不同。”老者指向玉册深处,“当年大禹铸九鼎,将青州鼎埋于泰山之阴,本意是以泰山之魄养青州之魂。但始皇封禅时,动了地脉,青州鼎……醒了。”
“醒了?”
“鼎有灵,不甘永埋地下。它化入泰山的‘文脉潜流’,顺着历代帝王的封禅愿力,一路游走。”
老者缓缓道,“秦时它在李斯篆刻的泰山刻石里,汉时它在司马迁登临的日观峰上,唐时它在杜甫‘会当凌绝顶’的诗句中,宋时它在苏轼‘而半山居雾若带然’的笔墨间……”
他看向顾长渊:“你要找青州鼎,就要找到泰山的‘文脉潜流’,然后……跳进去。在历代文人的记忆里,在帝王的告天祷词里,在山岳本身的呼吸里,找到那尊游走的鼎。”
顾长渊明白了。
青州鼎不是固定的物件,而是一段流动的文明记忆。
它随泰山的文脉而游动,承载着历代登临者对这座圣山的理解与寄托。
他闭目,以豫州鼎感应。心脏处的鼎影微微震动,与泰山玉册产生共鸣。
共鸣的轨迹,指向玉册的某一页——那是无字的一页。
“这一页为何无字?”沈清徽问。
“因为还没写完。”老者说,“这一页,等着这个时代的人来写。写得好,泰山魂就能挣脱锁链;写得不好……”
他指了指那九条灰色锁链:“天狩的‘逻辑缚灵仪’正在分析泰山的文明权重。如果它们判定泰山只是‘原始自然崇拜的遗留物’,就会彻底封印它,切断华夏文明与‘天’的联系。”
顾长渊走向那无字页。
每走一步,脚下就浮现一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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