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残破不堪,被烟熏得发黑的膏药旗,依然在风中不知死活地抖动着。
旗帜下,是一个半地下的暗堡。
张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一个视觉盲区。
刚才大部队冲锋,卷过了主峰,却漏掉了这颗长在肉里的毒瘤。
只要这面旗还在,禹王山就不算拿下来。
这是打脸。
是当着几十万友军,当着李德临长官的面,狠狠扇了第六十军一巴掌。
“看见了吗?”
电话里,卢翰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喜怒。
“你要是拿不下来,就别在那上面待着了,我亲自上去带人冲给你们184师看好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充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愤怒,耻辱。
种种情绪像烈火一样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警卫员!”
张充猛地把电话机砸在弹药箱上。
“跟我去一零八六团!”
……
一零八六团前沿指挥所。
团长杨洪元正光着膀子,让人给胳膊上的刀伤裹纱布。
看到师长黑着脸冲进来,他刚要起身敬礼。
“别弄那些虚的!”
张充一把按住他,手指向那个还在喷吐火舌的暗堡。
“那个钉子,必须拔掉。”
“军长在下面看着,几万双眼睛在看着。”
“那面旗再飘一分钟,咱们一八四师的脸就丢尽了!”
杨洪元转头看了一眼,眼神骤冷。
那个暗堡位置刁钻,正面是陡坡,侧面有火力交叉。
硬冲,就是送死。
但现在,没时间讲战术了。
“给我十分钟。”
杨洪元推开卫生员,抓起桌上的驳壳枪。
“一营长!挑人!”
“要不怕死的!要敢玩命的!”
不用动员。
当“敢死队”三个字传下去的时候,阵地上一片哗然。
一百多号人站了出来。
有满脸稚气的新兵,有满身伤疤的老兵。
杨洪元没有废话,从中挑了三十个最壮实的。
他们默默地脱下军装上衣,露出精赤的胸膛。
每个人身上,都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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