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变成那个竹篓里的名字。
或者……连名字都留不下。
“停车。”
林锋突然开口。
车队在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街道边停下。
旁边是一家被炸了一半的茶馆。
门口坐着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正在那儿扇风。
明明是冬天,冷得要命。
他却像是在过夏天一样,一下一下地扇着。
林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到老头面前。
“老人家。”
林锋轻声叫道。
老头没理他。
依旧看着天空,扇着扇子。
“老人家,鬼子要进城了。”
林锋提高了一点声音。
“为什么不走?”
老头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锋。
然后,咧开嘴,笑了。
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
“走?”
“往哪走?”
老头指了指北边。
“那边是江,没船。”
又指了指东边。
“那边是鬼子,有枪。”
最后,他指了指脚下的地。
“这是家。”
“俺生在这儿,长在这儿。”
“老婆子埋在这儿,儿子也埋在这儿。”
“俺哪也不去。”
“鬼子来了,大不了就是一刀。”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到了底下,正好一家团圆。”
说完,老头又转过头,继续扇他的扇子。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秦淮水……流啊流……”
林锋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看透了生死的老人。
心里堵得慌。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啊。
不是不想活。
是活路都被堵死了。
只能等死。
“爸爸……”
车里,小柚子醒了。
她趴在车窗上,小脸虽然还有点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她看着那个老爷爷。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人。
“爸爸,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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