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
“哎。”虞渊反应了过来,当场出了门,和大侄一起搬东西。
杨六再度打量了下邵树义。
这人明明看着只有十五六岁,但面部表情、动作习惯以及看人的眼神,都像个摸爬滚打很久的中年人,好生奇怪。
仿佛感受到了杨六的目光,邵树义微微侧首看向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杨兄弟,这还没开张做买卖呢,就觊觎自家人的财货,不像话吧?”
杨六脸皮抽搐了下,许久之后才闷声闷气道:“误会。”
王华督也反应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杨六面前,怒道:“杨六,早说了这是笔大买卖,还不收起那点小心思?怎么,不服气?往日说的看来都是屁话,当年盗马,要不是我打开后门,你早死了。”
杨六终于收起了一直抱着的臂膀,道:“说了是误会。”
“最好是。”王华督冷哼一声,死死盯了他一眼,这才继续磨斧子去了。
院中就此安静了下来,唯有邵树义腰间环刀碰撞的哗啦声,以及虞渊、虞宏叔侄二人搬运粮米的脚步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搬完粮米的虞渊站在院外的土路上,向邵树义招了招手,道:“邵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邵树义嗯了一声,径自出了院门,低声问道:“何事?”
“有两件事。”虞渊看了侄子一眼。
不知道为何,刚才还“嚣张”无比的虞宏,这时候老实得不像话,向邵树义和虞渊行了一礼,道:“我……我要回家吃中饭了。”
虞渊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邵树义则向他笑了笑,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虞宏连声说道,然后爬上驴车,往村西头行去,准备绕一个圈回家。
待驴车稍稍远去之后,虞渊才道:“前天我问了黄氏有关周子良的事情。”
“她怎么说?”
“黄氏好像很怕你,知无不言。他说周子良四年前第一次来邸店,当时就是和孙川一起。四年间陆陆续续来过十几次,每次都在掌柜——呃,王升房里待上许久,似乎在谈什么事。有的时候,店里的青器驳运到蕃商的大海船上,就是找的周子良。
他们谈完事后,似乎就去戏楼、茶楼玩去了,但有过那么两次,王升请他们在店里用饭。
黄氏上菜的时候,曾听到王升羡慕周子良、孙川做的‘大买卖’,周子良嘲笑他‘没胆’,王升则自嘲‘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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