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血霉,居然被人点名来当主首,即便他都不住在这里——其实这是小事,把你户籍迁过来够不够?
王癞子当然不愿吃亏,于是请托到了郑国桢府上,让他帮忙说项。可惜郑三舍不愿为他消耗人情,事情再无更改的可能。
通过这件事,邵树义对地方上的生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高官家庭一般都有特权,能办成很多事情。而富户、豪民以及小士绅就依附于他们了,至少需要他们提供庇护。甚至于,一部分富户发家就是靠着这些高门大户,而今大厦将倾,这些富户也开始倒霉了,慢慢被高门大户抛弃。
升斗小民先破产,接着是富户小士绅,然后就是达官贵人们了……
“小虎,义方说你压了陆仲和一头,我本不信,待荣甫遣人将契书送来后,我可是大开眼界啊。”郑国桢笑吟吟地说道:“其实这些事我本没那么在意,但义方说得对,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第一回谈好了,后面再谈就方便多了。”
邵树义静静听着,等待下文。
郑国桢倒背着双手,又道:“不过郑氏以前没通过番,你知道的杂事挺多,可有什么见解?”
他说话之时,郑范、郑松齐齐看着邵树义,前者略带些鼓励,后者就比较复杂了。
郑松感觉事情超出了掌控。这个小账房没死就算了,还这么能折腾,让他观感不是很好,以后得多盯一盯他了,别再出第二个王升。
邵树义早有腹案,沉声道:“三舍垂问,小子便斗胆妄言。郑氏通番,其利有三,其险亦有三。”
郑国桢有些好笑地看向他,你也像戏文一样来个几利几弊?
“姑试言之。”他将手中画卷递给郑松,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说道。
邵树义起身行了一礼,朗声道:“一利在货殖增值。海外番邦,尤重我中华瓷器、布帛。三万件青器在三佛齐售出,可获利三四倍,进而换回胡椒、豆蔻、檀香、苏木等物,于太仓发卖,又是厚利。此乃‘货利’。
二利在结交通达。与沈、叶这等通番多年的家族共事,非止一船一货之利,更是借其舟师、海图、人脉,打通航道,熟悉诸番情弊。此乃‘路利’。
三利在稳固根基。太仓根本在于海运、市舶。郑氏掌漕运之权,若再谙熟海贸,则如虎添翼,于这刘家港乃至平江路,影响大不相同。此乃‘势利’。”
“说得好,说得妙哇!”郑国桢还没说什么,郑范已然忍不住称赞了起来,瞧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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