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问潮馆后,邵树义便回到了青器铺中。
二十日照常练习射箭。算上这次,本月又学了两天箭,基础动作该掌握的基本都掌握了,剩下的就是巩固,再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二十五日,全店大盘账。活其实很轻松,因为整个八月就没向外售卖青器,除了日常开支之外,并无其他账目。
邵树义、虞渊外加新来的直库宋游一起,半天就盘点完了。
八月最后一天,邵树义没有练箭,而是与郑范一起,乘车前往盐铁塘西的郑家老宅。
“新来的梁泰挺好,就是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车厢之内,郑范毫无形象地斜倚着,笑道:“虞渊也不错,心细、勤勉,记账一丝不苟。小虎啊,你看人有几分眼光。”
“不过是用人所长罢了。”邵树义说道:“虞渊当不了船总管,做不得牙人,也干不了武夫,他就只适合干这个。梁泰与之略同,不通人情世故,老实腼腆,但练武甚勤,还很听话,当个护院武师绰绰有余。之前那个张能,交游广阔,认识的人良莠不齐,其实不太适合当护院的,容易勾结匪人。”
“用人所长这句话说得好。”郑范瞟了眼邵树义,道:“你之所长在何处?”
“知恩图报,能为东家赚钱。”邵树义理所当然地说道。
郑范大笑。笑完后,拿手肘拱了拱邵树义,道:“回刘家港的路上,我特意绕道去了沈宅。啧啧,你的那份契书已在荣甫手中,沈富二女儿送过去的。我看了下,写的是真不错。”
“官人过誉了。”邵树义谦虚道。
说实话,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小得意的。穿越前帮老板买标书、写标书、投标、签合同之类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什么免责条款、不可抗力因素乃至各种核算、分成条例清清楚楚。
而元朝这会做生意,口头约定非常多,完全看当事人讲不讲信誉了。便是立了契书,条款也很模糊,操作空间很大,一旦出现争议,非常依赖保人仲裁——保人一般都是生意场上的头面人物或地方上德高望重之人。
邵树义将双方的权责、利益写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了船只返航后怎么销售回款、多少天内结算利润、每延迟一天罚多少钱等等。
条款之完善、细节之严密,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郑范赞叹之余,还是有些担忧,只听他说道:“本想赚个四五成利就行,谁知你谈到了六成,还整了那么一份契书。也幸好荣甫不在意,对你还颇为欣赏,不然有点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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