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让苏玛利心脏的搏动骤然加速。
他在思考——说明他听到了,他在权衡。
对于一位足以碾压一切的至高存在而言,“思考”本身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号。
若他毫无兴趣,此刻自己早已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被随手扔出地球,或者更糟——被那双漠然的眸子彻底从宇宙中抹除。
但他没有。
他在思考。
这就意味着,有门。
苏玛利几乎要压不住胸腔中翻涌的狂喜与紧张,但他毕竟经历过万年的沉浮,生生将这丝情绪扼杀在萌芽状态。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恭敬而从容的姿容,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不曾紊乱分毫。
天使冷的呼吸却愈发急促了。
她看着凌飞那副沉思的姿态,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攥紧。
她想起不久前,凌飞沉默了很久,然后答应了彦的请求,前往天使星云复活了神圣凯莎。
那时她以为,那是他被她说动,是她那些笨拙却真诚的恳求终于叩开了他冰封的心门一角。
可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凌飞的决定,从不需要被任何人“说动”。
他只是在某个时刻,觉得那件事“可以”,于是做了。
仅此而已。
而此刻,他同样在权衡华烨递来的条件。
这意味着,他对天使星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庇护义务,对华烨也并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敌意。
他不在乎。
他从来都不在乎谁统治天使星云,谁生谁死,谁正义谁邪恶。
他只在乎,自己想不想。
以及——
够不够有趣。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熄了天使冷心底那丝尚未成形、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奢望。
她以为他们之间,至少已经有了某种……
不,什么也没有。
他依然是魔王,她依然是蝼蚁。
他只不过是一只偶尔对脚下蝼蚁升起一丝观察兴致的、冷漠而孤独的魔神。
蝼蚁怎敢奢望被魔王铭记?
大殿内,寂静仍在持续。
凌飞依然没有表态。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无波无澜地,落在某处。
仿佛殿中这两个来自不同阵营、怀着不同诉求、正以截然相反的方式等待他裁决的存在,不过是两片偶然飘入殿中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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