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一直是她。
他偶尔回家探亲,看到她眉眼间的疲惫和偶尔委屈红了的眼眶,心里不是没有过问的念头,但每每话到嘴边,她总是说不碍事,她从未对他开口诉过苦。
可今天……
今天这个攥着军功章要去找公社、在墙根崩溃大哭、转头又能冷静地索要赔偿、用冰冷目光逼退所有人的陈瑶,坚毅的让他心惊,原来她还能这么有脾气,这么鲜活。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她只会在他难得回家时,小心地问一句“腿还疼不疼”,然后在他摇头后,便不再多说。
赵擎心里翻腾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陌生,有一丝被维护后的、隐秘的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愧疚和心疼的钝痛。
他不在家的这些年,她到底独自承受了多少?才会让那个印象中温顺沉默的妻子,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今天的爆发,是积压了多久的委屈和绝望?
“瑶瑶”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干哑。
陈瑶捧着搪瓷缸的手顿住了,没有抬头。
“今天……吓着了吧?”他问,语气是尝试性的缓和。
陈瑶依旧低着头,看着缸子里晃动的水面,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是回答,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
“孩子的事,”赵擎往前走了一步,踏进里屋的门槛,尽量让声音更平稳些,“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再逼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重。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像是一种宣告,对他自己,也对这个家。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赵擎,“我不是为了钱和东西,”她声音很低,却清晰,“我是要让她们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炕上熟睡的儿子,声音轻冷:
“我们只是不计较,不是好欺负。”
“尤其是,”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擎,那眼神直接、坦荡,“赵擎,你的腿伤是你的功劳,不是咱们家该被戳脊梁骨的理由,以前……是我想岔了。”
赵擎心头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以前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忍一忍就过去了,你不在家,是个军嫂,惹出事来,会给你添麻烦,可今天我发现,忍一时不是风平浪静,是蹬鼻子上脸,往后我什么也不管了,谁也别想再欺负到我们头上,你,我,春阳,我们才是一家人,别人都是狗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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