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照亮脚下的石板路。
夜色之中,铁桥的拱梁如同巨兽裸露的骨架,卧伏在雾中,远处的钟楼若隐若现,偶尔能听见嗡嗡的汽笛声。
“雾都”,是拜伦这个孤儿生活了19年的家乡,也是他又恨又爱的地方。
不久之前,在孤儿院和教会的救济下,拜伦还过着白天劳工、夜里抽时间学习的日子。
凭借不错的记忆力,和对语言学、历史学的浓厚兴趣,他最终获得了在敦克大学进修的机会。
虽然他很清楚,这只是教会发扬教义的一种示好举措,但能远离繁重的工厂劳作,已让他知足。
目前,或者说,拜伦死亡之前,是在罗伯特教授的项目组里工作。
除了完成项目与研究本身,这同时也能给拜伦这样的底层学生,带来一些还算可观的工资。
只是,如笔记所言,如果今天是9月11号,而拜伦最后的记忆停留在9月4号。
也就是说,拜伦在下水道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自己的尸体没有发泡腐烂,也没被鼠魔吃干净,已是幸运极了。
但另一方面,自己带着项目任务玩失踪,就算没有被学校开除,罗伯特教授估计也要气疯了。
拜伦已经能想象到,那位老教授红着脸、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样子了。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拜伦穿过一条堆满木箱的狭窄巷道。
蒸汽管道沿着石墙爬行,时而传来嘶嘶的泄气声。
贝克街17号。
这里是一栋典型的工业区联排屋,红砖墙面被煤灰熏得发黑,窗框的油漆早已剥落,被雨水和酸雾侵蚀。
拜伦从裤兜摸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就是这样的小动静,还是惊扰了房东先生。
“哟,看看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大学生吗?”
老怀特从楼梯口探出头,头发乱成一团。
他还是穿着那件油迹斑斑的棕马甲,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满是烟垢的手臂。
“怀特先生,晚上好。”
拜伦有些心虚地挤出一个笑容。
“你知道吗,拜伦。”
怀特先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一般对于这种欠租两周的租客,我都会直接送到夜巡局。
整整14银先令,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那些钞票乖乖地躺在我的桌子上,听懂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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