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角口距离香山县城只有三英里多的距离,即便是夜晚行军速度较慢,米歇尔还是在较短的时间内率部回到了较为安全的香山县城。
驰马踏过吊桥,米歇尔伫马於城门洞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後那支长长的行军队伍,眉头紧锁,什麽也没有说,只把马刺往马腹处用力一顶,催马进了城。
回到香山县衙,米歇尔解下佩剑,往桌上一搁,召集第一师的军官团来会议室开会。
米歇尔心烦意乱,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
很快东方远征军第一师的军官团成员陆续来到了会议室。
米歇尔命令一个中校和一个少校将香山县的地图挂上墙。
会议室内添了几盏煤油灯,煤油灯发出的光亮将会议室照得亮如白昼,把图上的每一个字母都照得纤毫毕现,清清楚楚。
米歇尔驻足於香山县地图前,目光从磨刀门缓缓移向石岐河,又从石岐河移向那一片标注着山形线的区域,心绪翻涌。
他原本的计划是拿下香山、新会县城,以及江门、荷塘等磨刀门、西海水道两侧的节点,以这些节点为据点屯兵,屏翼磨刀门、西海水道,而後一路北上,攻打顺德,进而直取广州,开辟出一条绕过虎门炮台群的进军广州的路线。
毕竟敌人把主力都布设在珠江口的炮台上,珠江口一带群敌锁江,炮垒如林,是块难
啃的硬骨头。
米歇尔原以为他的东方远征军第一师由磨刀门、西海水道,沿新会、香山二县这一路北上进军,会顺利很多。
他甚至想过,他的第一师会取代皇家海军,拿下此战的头功,伦敦各大报纸的头版都会出现他的名字。
然而,占领香山、新会二县县城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敌袭事件,让米歇尔心力交瘁,觉得事情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那麽简单。
补给船在板芙村外被炸沉,清疏队在自己的作业场上被打垮,电报线被割得七零八落。敌人神出鬼没,来去如风,专挑他最软弱的肋部下手。
他就像非洲草原上一头被蚊蚋缠住的狮子,空有锋利的爪牙,却只能在黑暗中徒劳地挥舞。
米歇尔踱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火辣辣的,却烧不掉胸中那口郁结之气。
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地图上的五桂山区域处,久久没有移开。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表明,敌人在失去香山县城後,并未撤出香山县。
其主力部队,很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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