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阵满清军队,我军水陆二师皆强。对阵以英夷为首的西洋列强,我军水弱陆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然前几个月也不会坐视英夷、葡夷乘坐兵船陆陆续续地从容前往港岛集结而无所作为。
虽说今日葛耀明指挥驻澳门的十七旅将士以及本地民兵打了胜仗,但葛耀明还是觉得等洋夷上门登陆才有接战的机会太过被动。选择权在英夷葡夷手中,英夷葡夷要是不登陆,他确实只能干瞪眼。三百二十多名俘虏被一排一排地押上了沙滩,在持铳的十七旅将士的嗬斥声中被驱赶着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
十七旅的士兵们拿着麻绳走上前去,麻利地将俘虏们按照真夷假夷分门别类地捆绑串好,白皮的葡萄牙本军官士兵被串成一列,深色皮肤的果阿土着士兵被串成另外几列,葡印葡华串串则单独成串。麻绳从每个俘虏被反绑在身後的双手之间穿过,系成活扣,一绳串十人,跑不了也挣不脱。这种串俘虏的手艺,是八旅出身的老兵们从同清军打仗时传下来的,非常牢靠,即便是在拥挤颠簸的行军途中,也绝无松脱的可能。
被串成一列的葡萄牙官兵大多沉默不语,不是低着头盯着脚下的沙地,就是昂着下巴,努力在沦为阶下囚的狼狈中维持最後一丝白人的体面。
但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屈辱、恐惧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是藏不住的。
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在登上登陆艇之前,接到的命令是攻占一座防御薄弱的小型炮,对付一群在他们想像中与印度土邦军队相差无几的中国守军。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得如此之惨,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俘虏。
果阿俘虏则多保持沉默。对这些印度土着士兵来说,给葡萄牙人当兵和给中国人当俘虏,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从一个主人手里被转移到另一个主人手里。
他们中的多数人甚至在被捆绑时还主动配合地伸出双手,似乎对这种遭遇已经驾轻就熟。
葛耀明站在马交石炮的胸墙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沙滩上俘虏被串好的这一幕。他身边的卫兵递过来一个装满了凉白开的竹筒水壶,他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後将水壶扔回给卫兵。
随即葛耀明对一团长韦占魁说道:「二营以及民兵留下看守炮和海滩上的缴获物资,其余人押解俘虏进城。真夷和假夷分开押送,真夷走前面,假夷走後面。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别在澳门街坊面前丢了咱们十七旅的脸。」
「明白!」韦占魁转身便去传令。
队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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