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府陆师营勇愿意加入北殿的民兵部队,并驻守於珠江口炮的重要原因。
方承耀等人闻言,浑身一震。
王智方才那句告慰十几年前死在英夷铳炮刀剑之下先烈的在天之灵,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条,直直地捅进了在场广东水师出身的民兵们胸口深处的那块旧伤疤。
第一次福寿膏战争,英吉利岛夷入寇广州,就数珠江口的这些炮打得最为惨烈,增城营参将陈连升死守沙角炮,拚杀至死。
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也在虎门炮坚持到了最後一刻。
当初守珠江口炮的兵勇,很多都是他们的父兄,虽说大部分兵勇在沙角、虎门告破後溃逃至广州,但还是有不少铁骨铮铮的汉子追随陈连升,关天培守到了最後,甚至牺牲在了炮上。
这些前尘往事,激起了方承耀等人的血性,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被王智一番话重新点燃了。再者,王智身为旅长,明明可以在更安全的虎门炮坐镇,却还是来到了第一线的沙角炮。这给了在场的北殿新老将士们很大的信心。
方承耀上前一步,向王智敬了一记军礼,颤声道:「遵命!」
孙万生和其他几个军官也齐齐上前,表示遵命。
众军官眼神中的紧张和不安已经淡了许多。
王智见军心已稳,不再多言,沉声下令道:「传我的命令,各个炮位,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得开火!天塌下来,也有老子顶着!!谁敢违令先开炮,军法从事!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众军官齐声应诺。
传令兵们很快将王智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炮位。
命令所到之处,各炮位的炮长们都沉住了气,炮手们蹲在炮架旁,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敌舰,目光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杀意。
伶仃洋海面。
尼姆罗德号一等木壳蒸汽炮舰的舰桥上,舰长罗德里克·杜少校正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沙角炮罗德里克长着一张典型的英国脸,高鼻深目,下颌方正,留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棕色八字胡。他是皇家海军的科班生,从朴次茅斯海军学校毕业後在皇家海军服役已有十五年,在好望角和印度洋都服过役,几个月前刚随东方远征军调来远东。
在杜少校身後不远处,鸬鹚号紧随其後。
鸬鹚号的舰长托马斯·索马雷兹少校要比罗德里克年轻几岁,此时,两位舰长的心理都差不多,轻松,从容,甚至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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