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服服帖帖的,处理鞑靼政府的外交事务并不复杂,让其前往理天津或者登州署理外交事务,多少有些大材小用,倒不如派阿礼国去日本研究日本市场,和江户幕府打交道,为帝国的商品,尤其是福寿膏进入日本市场打开局面。
「是。」小包令应了一声,留下手中的文件,旋即转身离开了港督办公室,前去通知阿礼国。英国东方远征军的司令懿律并不住在港督府,而是住在距离港督府很近的一处私人别墅,东方远征军的司令部也设置在这里。
这栋别墅原属於怡和洋行一位退休的二班,依山面海,推开二楼的百叶窗便能看到维多利亚里东方远征军军舰的点点灯火。
懿律的副官在一楼的会客厅里临时架起了一张军用制图桌,铺开了珠江口的大幅海图,又整理好这些时日来他们所搜集到的全部水文资料、侦察报告和兵要地志。
仔细看完这些资料,翌日,懿律没有通知包令,也没有召集全体舰长和陆军的高级军官,他只叫了两个人:皇家海军少将麦可·西摩尔,陆军中将詹姆斯·霍普·格兰特前来东方远征军的司令部见他。正所谓大会说小事,小会说大事。
港督府大厅里那场剑拔弩张的全体会议,不过是把不满摆在面上,让各方的情绪有个发泄的口子。真正决定这场远征最终方略的,是今晚他们三个人的小会。
通过港督府大厅的那场会议,懿律已经确认了包令和他的外交团队确实难以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有效情报。等包令收集好情报後再根据情报发起军事行动已然不现实。
西摩尔和格兰特的住所距离懿律的住所很近,没多久,西摩尔和格兰特便一前一後地来到了东方远征军的司令部。
懿律脱了上将军礼服的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被海风吹得粗糙发红的脖颈。
他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柄的放大镜,弯腰伏在制图桌上,将那根放大镜在珠江口海图上缓缓移动,从伶仃洋一路推移到狮子洋,再从狮子洋推到广州城下的白鹅潭。
西摩尔站在他左侧,双手撑在桌沿上,同样盯着海图上那些密如蛛网的红蓝标记。
格兰特则在会客厅另一头的皮沙发上坐着,面前小圆桌上摊着一份敌军兵力估算表。
懿律将放大镜搁在海图边上,直起腰来。
长时间弯腰伏案的姿势让他的老腰发出了细微的哢嗒声,他擡手揉了揉後腰,旋即从桌上拿起一杯印度仆人刚刚端上来的正山小种,撮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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