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粗布短褐,牵着马,头戴一顶满是尘土的毡帽,看起来和涡河边上那些走村串巷的行脚商没什麽两样。
但当他在镇口的哨卡前停下脚步,中气十足地说出「奉北王殿下之命,求见张盟主」的时候,守卡的捻军黄旗小头目立刻变了脸色,不敢怠慢,亲自将此人引进了镇中张乐行的临时行辕。
来人是北殿情报局的特使。
他随身携带了一份盖着北殿关防的文书和情报局局长刘统伟的书信。
张乐行听完书信的内容,沉默了许久。
吩咐远房侄儿张宗禹好生安顿北殿来使,旋即连夜派人飞马通知附近的各旗旗主前来开会议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梅城集的老槐树下便立起了黄旗大纛,陆续抵达的各旗旗主汇聚於此。
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羊皮大的张乐行坐在正中的榆木交椅上,目光扫了一圈,见大部分旗主都已到场,便咳嗽了一声,开门见山道。
「今日把诸位当家的叫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商量。昨儿个,北王那边来人了。
北王二字一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乐行的脸上。
张乐行从怀中掏出那份盖着北殿关防的文书,朝众旗主扬了扬,用自己的话将彭刚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麽个事情,北王愿意帮衬他们渡过难关,但要咱们奉他为尊。」
张乐行的话音刚落,碾盘周围便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各旗旗主交头接耳,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最先开口的是蓝旗旗主韩老万。
韩老万的声音不高,但吐字还算清楚:「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俗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任乾、任柱那两人的事,在座的诸位当家的都还记得吧?
任乾、任柱叔侄三四年前便率部投了北王,被编入骑兵部队。但没过多久,任家叔侄手下便有一些人受不了北殿那套规矩,跑了回来。
北王那边规矩大得很,早上要点卯,成日操训,到点就得睡觉,不许出营,不许喝酒不许赌钱,犯了军法要挨军棍,你们能受得了这种管束,过得了这种日子麽?」
韩老万希望保持捻军的独立性,并不希望成为北殿的附庸,故将昔日任乾任柱叔侄投效北殿之事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番。
彭刚收编任乾、任柱、王贯三、王藩的捻部的时候,确实裁汰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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