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肩立于一处稍高的坡地上,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狼藉战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福诚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红光,他摘下黑漆八旗盔缨,仰天大笑道:“少樵老弟!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
说着,福诚粗壮的手臂指向战场上那些太平军的遗体和旗帜,越说越兴奋来劲:“瞧瞧!瞧瞧这些长毛贼!先前在湖南何等猖狂,如今还不是被我等杀得屁滚尿流,弃甲曳兵而走!这大姑塘要地,终是落入我等之手!此乃大捷!足以向皇上、向曾赛中堂报功了!
我这就拟写捷报,据实上奏陈述我们是如何并肩血战,摧破强敌!长毛贼酋石祥祯,也不过如此!看来这发逆气数已尽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陕甘营勇在长沙保卫战期间一直龟缩在城内不出,连太平军撤围长沙北上之后,赛尚阿也不敢下令让陕甘营勇出城追击北撤的太平军。
福诚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如今在大姑塘击败长毛,福诚等人无不感到扬眉吐气,大呼痛快!
赣勇首战告捷,按理说身为江西团练大臣,赣勇统帅的李孟群应该同样感到兴奋激动才对,然而着一袭素色厂领短袍的李孟群倒没有福诚等人那么激动。
李孟群反而眉头微蹙,他目光地扫过战场,在那些俘虏和阵亡的太平军将士身上停留许久。
听着福诚兴奋的话语,李孟群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福军门,胜固然是胜了,夺回大姑塘,距离德化、湖口更近了,也确实是喜事一桩。然则……”
言及于此,李孟群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询问福诚等人道:“福军门可曾仔细看过那些贼尸和贼虏?”
福诚一愣,不解道:“哦?有何不同?不都是长毛贼么?”
李孟群摇了摇头,不敢苟同,他步下高坡,凑近阵亡太平军的尸体,观察了一阵后,指着尸体说道:“福军门此言差矣,发逆新贼老贼有着天壤之别。
福军门请看,这些贼兵,前额头发较短,有些更是只有不到一寸长的青茬,号衣杂乱,多半是新附之众。
方才我听那些长毛俘虏说话的口音,多是江西、湖北的土音,间或有少许湖南腔调。带广西老贼那特有粤腔的长毛俘虏寥寥无几。
广西出来的广西老贼,才是粤西发逆的中间力量。
今日之战,大姑塘的发匪叛逆抵抗意志不坚,败退时亦显慌乱,不似我们在长沙遇到的老贼那般滑溜难缠。可见这些大姑塘的长毛贼多为在江西、湖北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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