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拍门和呵斥声中,她缓缓地、几乎是以一种慢动作的姿态,从草垫上站了起来。脸上纵横的皱纹在幽绿微光下如同石刻,没有任何惊慌或愤怒。她那双空洞的灰白眼眸“看”向冷无双的方向,然后,极其轻微地,朝着屋内一个堆满杂物——破损的陶罐、捆扎的枯草、旧木板、以及一些看不清用途的零碎——的角落,抬了抬下巴。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意思明确无比。
冷无双的目光立刻追随过去。那个角落看起来杂乱无章,是屋内最不起眼、也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但阿婆绝不会无的放矢。
就在他凝神细看的刹那,阿婆枯瘦的手指,极其隐蔽地、朝着杂物堆底部靠近墙根的一个位置,虚虚一点。
冷无双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绝境中看到缝隙的锐利专注。他不再犹豫,忍着右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蹿到了那个杂物堆旁。
他蹲下身,快速而小心地拨开表面堆积的枯草和几个空陶罐。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在幽绿的光线下,他看到了——靠近土墙根的位置,有一块颜色与周围地面略有不同、边缘隐约有缝隙的方形区域。大小约莫能容一个成年人蜷身进入。
活板门!
他立刻用左手抠住那缝隙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咔……”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门外持续的叫骂和拍门声完全掩盖的摩擦声。一块约两尺见方、表面糊着泥土和杂物伪装得极好的厚重木板被掀开,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散发着浓重土腥和陈旧气息的洞口。洞口垂直向下,深不见底,边缘有粗糙凿刻的蹬脚凹槽。
下面是什么?地窖?通道?还是只是一个深坑?
没有时间探查了!
门外的叫嚣已经达到了顶点:
“妈的!不开门是吧?给我撞开!”
“准备破门!”
冷无双回头,最后看了阿婆一眼。阿婆已经转身,面向那扇剧烈震动的木门,佝偻的背影在幽光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透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她甚至抬起手,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灰白的头发和破旧的衣襟,仿佛准备迎接客人。
冷无双不再迟疑,将骨刺咬在口中(右手无法用力),左手扶住洞口边缘,双脚探入,踩着那些凹凸不平的蹬脚处,迅速而无声地向下滑去。他尽量控制着身体,避免碰落洞壁的泥土发出声响。
就在他的头顶刚刚没入洞口下方,左手正准备将那块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