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异常的麻痒……
会不会是……毒?
赵小四有没有可能,在指甲里藏毒?或者,他接触过某种有毒的东西而不自知?
又或者……冷无双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骨刺皮鞘上。是骨刺上的毒?混合了自己鲜血的毒液,在刺伤赵小四时,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沾染到了赵小四的指甲上,然后又被他抓挠时带回了自己的伤口?
这个念头让冷无双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不再迟疑,取下腰间那个几乎空了的水囊,将里面最后一点点浑浊的凝结水(原本留着救命用的)倒在伤口上。冰凉的水冲刷着翻卷的皮肉,带来短暂的刺激和更清晰的痛楚,冲掉了一些表面的血污和可能的杂质。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阿婆给的那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种简单的草药。他记得其中一种深绿色、揉碎了有清凉气味的叶子是止血消炎的。他用牙齿和左手配合,将几片叶子嚼烂,形成粘稠的草泥,然后小心地敷在右臂的伤口上。
草泥带来的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但那种深层的麻痒感,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注意力集中而变得更加清晰。它像一团冰冷的、不断扩散的阴影,盘踞在伤口深处,蠢蠢欲动。
冷无双靠在岩壁上,闭上眼,感受着右臂传来的、疼痛与麻痒交织的复杂信号。失血和疲惫让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但危机感却像一根尖锐的冰锥,刺穿着昏沉的意识。
伤口,爆露了搏斗的痕迹。
异常的麻痒可能意味着未知的毒素或严重感染。
而他现在,孤立无援,体力耗尽,带着可能恶化的伤势,藏身在这冰冷的岩石缝隙里。
外面,王虎可能已经在寻找失踪的同伙,甚至可能因为某些线索而将怀疑指向他。刚才树林里的动静,也可能引来了别的眼睛。
下一步,该怎么办?
直接去找阿婆?风险太大,可能将危险引向她,而且阿婆未必有解这种“毒”的办法。何况,他身上的“死气”和明显的搏斗伤,也可能让阿婆……
独自硬扛?如果麻痒是毒素,它会不会扩散?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影响行动甚至要了命?
他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更安全的藏身之所,需要处理伤口可能带来的麻烦。
每一项,在当前的处境下,都难如登天。
左眼疤痕处,那自从混合了鲜血淬毒后就一直未曾完全消散的温吞余热,此刻似乎随着他伤口的麻痒,也隐隐波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