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交易相关的、心怀叵测的追踪者。
屈辱感,就在这时,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用命去搏,去送那包染血的、明显不祥的东西,换来了什么?半块狗都不一定吃的、发霉变质的残饼!独眼汉子口中的“够吃三天”,就像一个恶劣的玩笑,一记无声的耳光。还有那黑衣人,像施舍野狗一样将这东西抛过来,甚至不屑于多说一个字,多看一秒。
他冷无双,如今就只值这半块霉饼?
胃部的绞痛和生存的渴望,可以暂时压倒尊严,让他接下这任务,收下这“报酬”。但当最初的求生激动稍稍平复,那被践踏、被轻视、被物化为廉价工具的感觉,便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带来一种比饥饿更深、更冷的寒意。
他按在胸口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隔着布料抠进那坚硬的饼身。既是确认它的存在,也是宣泄着内心翻腾的、无处着力的愤怒与不甘。
希望与屈辱,如同冰与火,在他胸中交织冲撞。一边是身体本能对生存的疯狂渴求,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另一边是残存的人格与骄傲,在极度恶劣的境遇下仍不肯彻底熄灭,对着这不公的待遇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加快了脚步,尽量选择更加隐蔽、地势稍高的路线。每一次落脚依然谨慎,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异常声响。但思绪却难以完全集中,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那半块饼。
该怎么处理它?直接吃?风险太大,霉变程度肉眼可见,阿婆说过,有些霉毒能让人内脏衰竭。先处理?刮掉霉斑?用什么水清洗?这外面的雨水和积水都带着酸,可能更糟。还是……它真的另有玄机?需要特殊方法打开?
还有独眼汉子许诺的“后一半”报酬。要去拿吗?按照约定,事成之后去“老地方”找他。但经历了刚才的交接,见识了那神秘诡异的黑衣人,这“后一半”还是简单的食物吗?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一个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怀里的三样东西沉甸甸地坠着。
雨雾迷蒙,前路模糊。防空洞所在的那片丘陵,在铅灰色天幕下显出模糊的轮廓,还很远。
冷无双咬紧牙关,将胸口那混合着希望与屈辱的复杂灼热感,连同翻腾的疑虑,一起强行压下。转化为驱动这具疲惫身躯继续前行的、冰冷的动力。
他此刻还不知道。
这半块紧贴着他心跳的、发霉的、坚硬的饼,这个用屈辱换来的、苦涩的希望。
将在不久之后,以一种他绝对无法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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