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石刀和一条空布囊,冷无双挪到密封门前。移开堵门的破布和泥块,他小心地推开一道缝隙。
外面是一个被酸雨洗劫过的世界。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蚀痕,泥土变成一种泛着油光的暗红色,所有植物的叶子都已消失,只剩下焦黑的枝干扭曲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依然刺鼻,但那种雨中的剧烈腐蚀气息淡了些。
他记得昨天透过观察窗看到,离洞口约三十步远的岩壁下,长着几株低矮的、树皮呈灰白色的灌木。它们的叶子也在酸雨中融化了,但枝干似乎还保持着完整——这种植物阿婆提过,叫“灰骨木”,树皮厚而耐酸,虽然苦涩无比且难以消化,但在绝境中能勉强充饥。
他必须冒险。
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冷无双弓身钻出防空洞。
风立刻裹住了他,带着灰烬和硫磺的味道。地面湿滑,被酸雨浸泡过的泥土踩上去有一种诡异的粘腻感。他快步走向那几株灰骨木,每一步都尽量放轻,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酸雨刚停,可能有其他东西也会出来活动。
靠近了。一共五株,最高的不过齐腰。枝干确实完好,灰白色的树皮粗糙起皱,摸上去像砂纸。他用石刀选中一株较粗的,开始剥皮。
树皮比他想象的更难剥离。外层像皮革一样坚韧,与木质部紧密贴合。他不得不将石刀尖端楔入缝隙,一点点撬开。过程缓慢,每一秒都暴露在空旷处。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仿佛有视线在暗中窥视。
终于,一块巴掌大、近半指厚的树皮被剥了下来。内层是淡黄色的,渗出少量粘稠的汁液,气味刺鼻。他不敢耽搁,将树皮塞进布囊,又迅速剥下两块稍小的。
足够了。再多,时间也不允许。
转身往回跑的瞬间,他眼角瞥见远处一块巨岩的阴影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卷起的杂物。
那动作很轻,很快,缩回了岩石后面。
冷无双浑身汗毛倒竖,冲刺回防空洞入口,闪身挤入,立刻用身体顶住门板,将破布和泥块重新塞回裂缝。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剧烈喘息。
手中布囊里的树皮沉甸甸的。
胃还在绞痛,口中还残留着自己鲜血的咸味。
但至少,他带回了点什么。
在这残酷的、被酸雨蚀刻的世界里,一点点苦涩的、难以消化的树皮,就是延续下去的资本。
他滑坐在地上,打开布囊,看着那几块灰白色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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