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采时遗留的粉末。毒瘴藤的根系就扎在这片土壤里。
他用骨刺挑起一点土壤,放在破布上观察。黑石粉末与土壤混合,颜色深得像是墨汁。左眼疤痕在此时开始有节奏地跳动,热度指向土壤样本。
冷无双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铁片——父亲留下的那块。他小心地用铁片边缘触碰土壤,没有什么反应。但当他把铁片靠近毒瘴藤的一片落叶时,铁片上的符文突然泛起极其微弱的蓝光,转瞬即逝。
不是错觉。铁片对毒瘴藤有反应。
他心跳加速。父亲是修士,铁片是修士之物,毒瘴藤是剧毒植物……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母亲用毒瘴藤汁液制作毒箭,是父亲教的吗?还是她自己的生存智慧?
冷无双需要样本。但他没有防护工具,直接采集等于自杀。他环顾四周,在矿车残骸旁发现了一个锈蚀的铁皮罐子,半埋在土里。他用骨刺挖出来,罐子还算完整,有个可以盖上的铁盖。
他扯下外套的两层破布,裹住双手,又从矿车旁找到一根弯曲的铁杆。用铁杆小心勾住一段毒瘴藤的末梢——选择末梢是因为孢子主要聚集在成熟部位,末梢相对安全。慢慢拉拽,藤蔓脱离矿车骨架时,断口渗出暗紫色的汁液,滴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白烟。
腐蚀性。
冷无双屏住呼吸,将藤蔓末梢塞进铁皮罐子,迅速盖上盖子。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他手心的破布已经被汗浸透。罐子里传来轻微的刮擦声,像是藤蔓在挣扎——怎么可能,植物怎么会动?
他不敢久留,将罐子塞进背包最外层,用其他物品隔开。离开前,他又挖了一小包混着黑石粉末的土壤,同样密封好。这些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直觉告诉他应该带上。
左眼疤痕的热度在采集过程中逐渐减弱,现在只剩下隐约的温热。仿佛完成了某种任务。
回程路上,冷无双反复思考那个突然出现的画面。母亲的记忆?还是他自身的某种能力?左眼疤痕最近越来越异常,从发热到刺痛,再到出现“画面”。这和他接触过污染灵石有关吗?和铁片有关吗?
他想起刀疤女人说的“烙印”和“契约”。还有老乞丐传的消息:“修士血脉觉醒”。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他左眼的异常,可能不是畸变,而是……继承?父亲是修士,他继承了某种能力?
这个念头让他既恐惧又兴奋。在永昼灰的世界里,特殊能力可能是保命的资本,也可能是招祸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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