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足够;水壶半满;腐米五粒加三份窝头;碱性土还剩一些;皮袋里的三颗珠子贴身藏好;哨兵徽章、铁片、纸条用油布包了三层,塞进最内层口袋。
一切都准备好,只等天明。
他躺回岩壁下,闭上眼睛,但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刀疤女人灰白眼中的红点,在记忆里像颗微小的星,在永昼灰的黑暗背景中固执地亮着。
“修士的眼睛里有光……”
母亲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冷无双突然想起,儿时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那么一次——永昼灰降临前?还是刚降临不久?——母亲抱着他,指着远方说:“你看,爸爸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光,像星星一样。”
当时以为只是比喻,现在想来……
左眼疤痕突然传来一下细微的刺痛,像针轻轻扎过,转瞬即逝。冷无双猛地睁眼,手指按上去——还是没有发热。
但这次,在刺痛袭来的瞬间,他“看见”了某种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矿洞外的黑暗中,大约五十米处,有个生物在移动。不是人,不是畸变兽,体型较小,动作谨慎。然后感知消失了,像窗帘突然拉上。
冷无双屏息等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是错觉?还是……
他想起纸条上的话:“灵石碎片会感应活物的能量场。”
而他的左眼疤痕,似乎也开始具备类似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他既恐惧又兴奋。恐惧是因为异常往往意味着危险,兴奋是因为……这可能是活下去的资本。
夜更深了。冷无双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要赶路,需要体力。他在心里数着呼吸,慢慢放松身体。
半梦半醒间,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得像风吹过岩缝:“无双,往南走的时候,要记得……真正的路不在脚下,在眼睛里。”
他从未听过母亲说这句话。
也许是梦。
但天亮时,冷无双醒来,这句话清晰印在脑海里,就像刻在岩壁上的划痕一样真实。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百一十二天的矿洞,看了一眼岩壁上那些记录生存与失去的刻痕,看了一眼母亲最后躺过的角落。
然后转身,掀开油布。
永昼灰的早晨,一如既往的灰暗。
冷无双踏出矿洞,没有回头。
向南的铁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锈蚀的血管,通往这个濒死世界某个仍在跳动的心脏。
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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