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的沉默被暗河水声与两人压抑的呼吸打破,又被更庞大的死寂所吞没。洞顶幽蓝惨白的光斑如同垂死星辰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下方两个渺小的闯入者。空气中凝固的古老苍凉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在每一次心跳之上。
吕良握着那散发温润琥珀光芒的木盒,指尖能清晰感觉到纸片上塔焰符号那缓慢却坚定的“摇曳”。这指引来得突兀,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在这个被王墨称为“沉骨渊”、时空都似乎轻微扭曲的诡异之地,一张来自神秘古老传承的纸片突然“活”了过来,指向未知的黑暗深处……这绝非偶然。
他看向王墨。王墨已重新拧干了衣袍,银发虽湿,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银白的眸子,在琥珀光芒与洞顶冷光的交错映照下,显得比这地底深渊更加幽邃难测。
“前辈,”吕良声音因寒冷与疲惫而有些沙哑,“这指引……可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影焰阁’行事,向来晦涩难明。其‘观星引’留讯,多为‘标记’与‘观测’,直接‘指引’……较为罕见。”王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评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物,“然此地特殊,上古地脉淤塞,时空混沌,或许正契合其某种古老的‘观测准则’或‘预警机制’。是陷阱,是机缘,是警告,亦或只是单纯的‘记录’……需亲眼看过方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良苍白却异常清醒的脸:“你体内‘净炎’雏形已显,又经‘观星引’共鸣,此刻前行,或能感应到更多寻常难以察觉之物。但凶险亦随之倍增。此‘沉骨渊’绝非善地,淤积煞气、古老残念、乃至因时空扭曲而诞生的‘异类’,皆可能被‘活物’气息或‘异质能量’吸引。”
选择权再次落回吕良手中。是循着这突如其来的、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线索的指引深入,还是就地寻找相对安全的角落蛰伏?
吕良低头,看着木盒中那摇曳的塔焰。端木瑛记忆碎片中冰冷的禁锢与绝望,自身觉醒双全手时承受的非人痛楚与沉重因果,以及这一路被“天罗”与各方势力追逐、如同丧家之犬的憋屈与危机感……种种情绪交织翻涌。被动躲避,终究只能延缓危机,无法真正解决问题。这张“影焰阁”的信物,或许就是一个打破僵局的、不可预知的变数。
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肺叶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前辈,我想去看看。”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惊疑与犹豫,只剩下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无论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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