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后的“休整期”,比预想中更加漫长和煎熬。
马仙洪的伤势不轻,内腑受创,经脉也因强行引导狂暴能量而多处受损,需要大量时间和珍贵药物调养。王墨虽未直接受创,但强行封印那暴走的反噬节点,消耗亦是巨大,脸色连续数日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苍白,大部分时间都在洞窟另一侧辟出的静室中调息恢复,很少露面。
洞窟中央那未完成的基座,此刻更像是一具焦黑扭曲的金属残骸。原本精密的符文阵列大面积烧毁,关键的灵韵回路断裂,多个能量节点彻底损毁,弥漫着衰败与危险的气息。马仙洪在能勉强行动后,第一件事就是强撑着检查基座的损毁程度。当他看到核心区域那几乎不可逆的破坏时,饶是以他的心志,眼中也禁不住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灰败。多年的心血,一次失控,便毁去近半。
清理废墟、评估损失、制定初步的修复(或者说,是考虑是否还有修复价值)计划,成了马仙洪养伤之余的主要活动。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狂热地谈论理论或纠缠吕良进行“交流”,整个人沉默了许多,眼神时常落在那些焦黑的残骸上,久久不动,像是在凝视自己某个死去的梦想。
吕良的日子则相对简单。他也在恢复,主要是心神和真炁的损耗。那短暂的“场域调和”尝试,看似范围极小,效果微弱,实则对他精神和真炁的负担极重,几乎抽空了他这些日子积蓄的大部分“底子”。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勉强驱散了灵魂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虚脱感。
恢复期间,他没有再尝试任何修行,只是反复咀嚼着危机时刻的每一个细节。那种将“修复”意向向外“投射”的感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意识里。他开始尝试在脑海中“复盘”,不是实际运炁,仅仅是意念的模拟:假如再面对类似的小范围能量混乱,该如何更精准地“感知”其混乱的“结构”,如何更有效率地调动红手之力的“调和”特性,如何更好地保护自身不受反噬?
这种纯意念的练习,不消耗真炁,却极大地锻炼了他对力量的“理解”与“想象”。他渐渐觉得,红手之力在他心中,不再仅仅是修复肉身的“手术刀”或“编织针”,它似乎还蕴含着一种更广泛的、关于“秩序”与“生机”的“场域”特性。只是这特性隐晦而强大,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认知,只能触及最表层的涟漪。
他也时常想起马仙洪那狂热的追问和王墨冷静的剖析。马仙洪将之视为绕过“器物模拟”瓶颈的新方向,王墨则警告这是危险的歧途。两种观点在他脑中交锋。他本能地更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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