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泽。
试药峰的河湾处,芦苇荡随着夜风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只细碎的鬼手在相互抚摸。这里是试药峰防御体系最薄弱的一环,没有护山大阵的灵光覆盖,只有一条浑浊奔涌的黑河作为天然屏障。
而在水面之下三丈深的地方,一场无声的杀戮正在逼近。
三十名身穿黑色紧身鱼皮水袍的修士,正如同一群沉默的食人鱼,在浑浊的河水中极速潜行。他们是血炼堂最精锐的“水鬼营”,每个人都修炼了闭气龟息的法门,能在水下潜伏三个时辰不用换气。
领头的名为鬼七,一个面容阴鸷的练气九层高手。他在水中打了个手势,指向前方那座矗立在岸边的巨大黑色轮廓——那是程羽的炼铁工坊。
“一群蠢货。”鬼七在心中冷笑。他在水下的神识传音带着几分讥讽,“以为在岸上架几座强弩就能挡住我们?试药峰的地基就在河床边,只要把那些承重岩炸碎,整座工坊就会滑进河里,到时候那个叫程羽的小子,就只能在水里喂王八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阴雷珠”。
近了。
两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岸上静悄悄的,只有那个巨大的、喷吐着白气的钢铁怪兽(蒸汽机)在发出轰隆隆的噪音。这种噪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也完美掩盖了水鬼们划水的声音。
岸边,程羽坐在一张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枸杞茶。他面前摆着一块简陋的操作面板,上面连着几根粗细不一的铜线,一直延伸到那台正在咆哮的“纽科门一号”蒸汽机旁。
“老板,倒完了!”
对讲机(其实是两块刻了传音阵法的磁石)里传来了赵小乙气喘吁吁的声音。
此刻,在上游五百米处,赵小乙正带着几个杂役弟子,将几十个写着“工业精盐(不可食用)”的大木桶疯狂地倾倒进河里。白花花的盐粒混着高浓度的卤水,顺着湍急的河水,迅速向下游扩散。
“败家啊……”旁边的烂皮张看着那些盐,肉疼得直嘬牙花子,手里拎着一根巨大的绝缘橡胶棒,那是程羽让他特意去收的百年老胶树皮熬制的,“这么多盐,够咱们黑河坊市吃十年的!老板您这是要做咸鱼?”
“这是科学,你不懂。”程羽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实验数据,“淡水的导电率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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