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脚臭味、丹药烧焦味,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排泄物味道的“混合香气”就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危房,房子挤着房子,窗户对着窗户,头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正在晾晒的内衣内裤,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缕。
这就是传说中的“猪笼寨”。
程羽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小单间。
推开门,一股霉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房间小得可怜,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什么都没有。墙壁上还有几道暗红色的印记,看起来像是……血迹?
“好家伙,这还是个凶宅?”程羽苦笑一声,“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准备躺下休息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像是来讨债的。
程羽警惕地坐起来,杀猪刀的刀柄滑到了手心:“谁?”
“新来的道友吗?贫道是住你隔壁的邻居,特来拜访!”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猥琐的声音。
程羽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戴着一副墨镜(其实是两块黑水晶磨成的)的瘦小老头。老头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个破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哎呀呀!”老头一看到程羽,墨镜后的眼睛立刻亮了,像是看到了肥羊,“道友,贫道观你印堂发黑,眉宇间煞气缠绕,近日必有桃花劫啊!”
程羽嘴角一抽:“大爷,你这开场白是不是有点老套?这年头谁还信这个?”
“贫道张铁嘴,童叟无欺!”老头努力挺直了腰杆,但那一身馊味出卖了他,“道友,我看你初来乍到,肯定对这坊市不熟悉。只要你请贫道喝壶酒,贫道保你在这黑河坊市横着走!”
程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练气二层,气息虚浮,一看就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加修炼出了岔子的低阶散修。
“横着走?”程羽似笑非笑,“是被打断腿横着被人抬出去吧?”
张铁嘴脸色一僵,随即尴尬地搓了搓手:“咳咳,道友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其实吧……贫道就是闻到了你包袱里那股子肉干的香味,有点饿了……”
程羽无语。
这哪是什么高人,分明就是个老骗子加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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