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江湖规矩,哪有什么朝廷的“公允令”?这小子分明是在胡搅蛮缠!
“江湖事江湖了!拿朝廷律法压老夫?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启年恼羞成怒。
“哎哟,急了?”程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合上书,在手里轻轻拍打着,“王判官这话可就更有意思了。您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维护尊严’吗?怎么,这尊严是您的私产,朝廷管不着?”
程羽突然向前跨了一步,那一步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还有啊,”程羽翻到另一页,语速突然加快,字字如刀,“《大夏律》卷五,诈伪律:凡受人钱财,枉法裁判,致人财物受损者,与盗贼同罪。不仅要退赃,还得把牢底坐穿。我看秦少爷刚才给您倒茶的时候,那袖子里好像有个沉甸甸的信封吧?要不咱们现在就报官,让衙门的捕快来搜一搜?”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像废物的赘婿,竟然是个懂法的流氓!
这一套连消带打,直接把“江湖规矩”上升到了“朝廷律法”的高度。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江湖人再横,听到“流放三千里”这几个字,腿肚子也得转筋。
王启年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袖口,那个动作落入众人眼中,无异于不打自招。
“你……你血口喷人!”王启年指着程羽的手都在抖。
“我是不是喷人,您心里没点数吗?”程羽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声音不高,却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王判官,这把年纪了,混个名声不容易。为了秦家那点臭钱,把自己晚节搭进去,还得去大牢里捡肥皂,值得吗?”
“捡……捡肥皂?”王启年虽然不懂这是什么黑话,但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
他看了看周围观众那怀疑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铁青但不敢吭声的秦浩,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了。
“罢了!罢了!”王启年猛地甩袖,把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老夫身体不适,今日这裁判,我不当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完,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铁面判官”,竟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哎?王判官别走啊!还没判完呢!”张兴文在后面敲着钹,大声起哄,“要不您把那信封留下来当个纪念?”
哄笑声再次响起,但这回,嘲笑的对象变成了秦家。
秦浩的脸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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