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见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冰冷的石碑不过寸许,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指尖在颤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她好想告诉燕倾她花了十年的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问询了无数人,才一点一点把燕倾的过往拼凑完整。
好像这样,她就没有缺席燕倾完整的人生。
她至今都还记得初见时的心动。
那一刻,他踏着漫天光雨而来,玄衣墨发,肆意张扬,在她原本按部就班的世界里,蛮横地劈开了一道足以燎原的亮色。
那不仅仅是皮囊带来的惊艳,更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如擂鼓般剧烈到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她为了那一瞬间的慌乱,笨拙地照镜子,蹩脚地伪装温柔,那是她少女时代最隐秘也最灿烂的兵荒马乱。
十年来,这份心动未曾随着时间褪色,反而在无数个追寻他足迹的孤寂深夜里,被她反复咀嚼,成了支撑她走过万水千山的唯一慰藉。
可如今,这份慰藉却成了此刻最锋利的刀。
记忆里的人有多鲜活耀眼,眼前的墓碑就有多冰冷沉寂。
她终于不再犹豫,颤抖到几乎痉挛的指尖穿过风雪,轻轻落在了那冰凉的石碑上,沿着“燕倾”二字的笔画,一点一点地描摹,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指腹下的触感粗糙、坚硬,冷得钻心透骨。
一点也不像那日他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温暖。
“燕师兄……”
林雪见将额头死死抵着墓碑,温热的泪水决堤般滚落,瞬间在冻结的石碑上晕开一片深痕,她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委屈:
“你那时候……真的好耀眼啊。”
“耀眼到,我只看了你一眼,就赔进去了这一生。”
陆小凡和楚瑶,并没有比林雪见好到哪里去。
陆小凡死死地盯着那块墓碑,他没有低下头,反而将背挺得如枪杆般笔直,脖颈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凸起。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任由裹挟着冰渣的狂风狠狠剐蹭着眼球,刺痛感让眼眶瞬间通红。
但他不敢眨眼,连一下都不敢。
因为他知道,只要眼皮轻轻一合,那些强撑着的体面和理智,就会连同眼底蓄满的水汽瞬间崩塌。
他只是无声地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他的拇指用力地摩挲着剑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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