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倾的话,浅显易懂。
云灵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忽然想起很多小事。
想起自己寒冬腊月里红肿破裂却还要浸在冷水里洗衣的手。
想起小心翼翼多吃半碗饭时,婶婶那剜肉般心疼的眼神和指桑骂槐的尖刻。
想起被卖那天,人牙子粗糙的手捏着她下巴打量时,婶婶在旁边赔着笑讨价还价的侧脸……
那些曾经被她用“或许是我不好”、“婶婶也不容易”勉强盖住的委屈和不解,此刻无比清晰地浮上来。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
原来,有些人的心,本就是捂不热的石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渐凉的傍晚空气里化作一小团白雾,很快散了。
“师兄。”
她开口,声音比山风还轻:“我以前总觉得,血脉是斩不断的藤,就算它勒得人生疼,也得忍着,因为那是‘根’。可现在我觉得……”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燕倾,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更坚固的东西凝聚起来,亮得惊人:“烂掉的根,就该果断斩掉。否则,不仅开不出花,还会把整棵树都拖死。”
山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望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那些在圣宗的日子忽地涌上心头。
师尊看似严厉,却总在她练功时,默不作声地留下一缕神念,时刻关注她的进展。
在她第一次成功引气入体后,板着脸丢给她一瓶最基础的固本培元丹,瓶底却悄悄压了一小包甜甜的蜜渍梅子。
而师兄……
云灵儿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弯起来。
师兄的好,总是藏在不经意里。
记得那次,她被困在一式基础法诀的运转上。
灵力像头倔驴,死活不肯顺着经脉流转,堵在某一处,胀得生疼。
她一遍遍尝试,汗湿了鬓角,差点急哭了。
“啧。”
师兄不知何时倚在了门边,斜睨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没等她反应,便弹了下她的脑门,语气嫌弃:“笨,灵力是这么用的?看好。”
那晚,他难得耐心,花费了好些功夫才教会了她,说是“免得以后丢他的人”。
还有她生辰那天,自己都忘了,练完功回到小院,却见石桌上放着一个朴素的小食盒。
打开,是还温热的桂花糖糕,旁边还有好几串又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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