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烂尾楼,钢筋水泥的骨架裸露在外,积满灰尘的窗洞如同空洞的眼窝,风穿过未封顶的楼层,发出呜呜的低鸣。
拾荒的老赵扛着蛇皮袋,踩着碎石子爬上七号楼三层——这里是他常来“寻宝”的地方,偶尔还能捡到装修剩下的废铁,换些零钱糊口。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瞥见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
“又是哪个醉汉跑到这儿来睡大觉?”老赵嘟囔着走近,想看看能不能捡到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
可刚靠近两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再看清那人嘴角渗出的白沫和僵硬的姿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蛇皮袋“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塑料瓶、易拉罐滚了一地。
“死人了!杀人了!”老赵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掏出屏幕裂了三道缝的老年机,哆哆嗦嗦地按了三遍才拨通报警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警察同志……城东烂尾楼……七号楼……死人了!”
林海赶到时,现场已经被技术科用警戒带围了起来。
深秋的晨雾还没散尽,冰冷的空气里混杂着灰尘、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气味。
死者是男性,二十五六岁,瘦得脱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得像枯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油污和泥土的牛仔外套,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两个洞,露出的小腿细得像芦柴棒,脚上是一双磨平了鞋底的帆布鞋。
他靠坐在一根斑驳的水泥柱旁,头歪向左侧,脖颈无力地耷拉着,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手指僵硬地蜷缩着。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嘴角向上咧开,形成一个僵硬的微笑,眼角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死寂,像是被人用手强行掰出来的一样,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又是吸毒过量?”年轻警员小赵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掩了掩鼻子。
最近三个月,这已经是第四起吸毒致死的案件了,每一次现场都透着相似的颓败和诡异。
法医蹲下身,戴上橡胶手套,轻轻翻动死者的眼睑,又按压了一下他的颈动脉,眉头微蹙:“确实是吸毒过量,瞳孔散大,呼吸心跳停止时间不长,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毒品成分初步看是海洛因,但混了某种致幻剂,具体得等化验。”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死者的右手:“但奇怪的是……他手里握着这个。”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死者右手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石膏天使雕像,做工粗糙得明显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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