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显示,安澜在案发前两天,刚刚结束在邻省的一场商业音乐会,返回本市。案发当天,即周日下午,他的公开行程记录显示为“在学院琴房个人练习及备课”。然而,经核实,当天下午学院琴房楼管理员并未见到他,其助手和几名关系较近的同事也表示下午没有联系过他。这段时间,安澜的行踪成了一个空白。他独居在艺术学院附近一处高档公寓小区,小区监控显示他于周六晚驾车返回后,直至周日下午四点左右才再次驾车外出,但无法确定其下午具体何时离开公寓、去了哪里。他有作案的时间窗口。
更重要的是动机。如果当年的“动手脚”传闻属实,那么安澜就不仅仅是苏晚晴的竞争对手,更是可能以卑劣手段毁掉她职业生涯和人生希望的“元凶”。苏晚晴近年来越发偏执于“杂音”和“不干净”,是否正是因为她逐渐确认或坚信了当年的真相?尤其是当安澜风光回国、名声日盛,这种对比形成的刺激无疑更加剧烈。她是否开始试图联系安澜,或者以她特有的、带着艺术隐喻的方式(比如那些备忘录文字,比如拿出旧礼物)去提醒、控诉、甚至威胁他?而安澜,为了维护如今来之不易的地位和名誉,是否可能铤而走险,让这个“不和谐音”彻底沉默?
然而,这一切仍是推理,缺乏直接证据。安澜社会地位不低,影响较大,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贸然接触,否则极易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林海决定将突破口押在两方面:一是对那个关键物证——刻字节拍器进行更极致精细的检验,寻找任何可能直接关联安澜的独特痕迹;二是结合已有线索,尽可能精确地重建犯罪过程,寻找安澜可能留下的、无法彻底抹除的破绽。
他再次召集技术骨干,盯着那个节拍器:“把它拆了。每一个零件,每一道缝隙,特别是内部机芯,用最高倍率的电子显微镜给我过一遍!寻找除了血迹、灰尘、死者生物痕迹之外的任何微量附着物——特殊的润滑油、金属磨损特定颗粒、甚至极其微小的织物纤维!另外,查这个节拍器的品牌、型号、生产批次,看1998年前后是否有特定渠道或定制款!”
同时,他结合现场,在脑海中反复模拟:如果凶手是安澜,一个熟悉钢琴、熟悉苏晚晴、且可能有旧怨的“高雅”罪犯,他会如何行动?他可能以叙旧、谈事等理由约见或直接上门。苏晚晴或许会开门,甚至可能主动拿出这个刻着对方名字缩写的旧物,作为质问或讽刺的“道具”。交谈可能在后间的休息室进行。随着话题深入,情绪升级,争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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