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的嫌疑,像浓雾一样骤然笼罩了案件。
一个可能的犯罪场景逐渐清晰:凶手在下午来到琴行,可能与苏晚晴在休息室发生了争执(争执内容或许就围绕那些“杂音”和“清理”),然后趁其不备或突然发难,控制了苏晚晴(或许先箍住了她的左手腕),用琴行里现成的、沉重的黄铜节拍器,从她的侧后方猛击其头部,一击致命。随后,凶手戴着手套(解释了异质纤维和缺乏指纹),迅速清理了可能留下直接证据的地方,调整了苏晚晴的姿势,将作为凶器的节拍器用力塞进她已然僵直的手中,伪造了琴谱上的喷溅血迹(或许是用手套蘸血甩上去),布置了一个看似“偏执艺术家崩溃自杀”的现场。然后,凶手悄然离开,并可能从外面带上了门,或者门本就是虚掩的。
那么,核心问题浮现: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如何能进入琴行并与苏晚晴单独相处而不引发警惕?又是如何离开而不留明显痕迹?
那个在钢琴琴键上发现的、不属于苏晚晴的微量皮屑和汗液,此刻成了最关键的生物证据。实验室正在加紧进行DNA提取和比对。
同时,警方全面扩大了排查范围。重点调查与苏晚晴近期有明显矛盾或利益冲突的人:那几位退课学生偏激的家长?有经济纠纷的供货商?因招生产生竞争的附近琴行老板?以及音乐圈内可能因理念、评价、旧怨而产生龃龉的同行。此外,对案发时段琴行周边所有商户、住户、可能的路过行人进行拉网式走访,寻找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的任何目击者。
DNA比对需要时间。走访工作收获甚微。下午天气不好,街上行人稀少。对面商铺的店员要么在忙,要么没特别注意琴行,只隐约记得好像有琴声,后来什么时候停的没留意,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案件似乎再次陷入了浓雾。林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翻看现场照片、勘查报告和初步的走访记录,试图从这些静止的影像和文字中,捕捉那一丝不协调的“杂音”。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苏晚晴尸体的现场照片上。那把扶手椅,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那端正得几乎像是摆拍的坐姿……一个在极度烦躁、情绪崩溃边缘,最终决定用暴力终结自己生命的人,真的会这样“从容”地坐下,对准琴谱,然后给自己致命一击吗?还有琴谱架上摊开的那一页,经过辨认,正是车尔尼练习曲中那段被楼上租客听到的、反复弹错的琶音。是巧合,还是凶手(或苏晚晴自己)有意选择的“舞台布景”?
还有那个节拍器。作为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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