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自己的毛发,枝头上常年飘着梨花香气,旁边的晾衣绳挂着两人的衣裳,院墙边长出一丛丛茂盛的野花,两只缠绵的蝴蝶便静静落在上头。
而她的夫君,她的长清就坐在树荫底下,一袭素净长衫,发丝简单地束着,斑驳光影照着他安静悠然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
冷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磨了两下又翻起书卷,用悦耳的声音轻轻吟道:“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突然出现,故意吓唬他。
杜长清非但不恼,反而笑点她额头:“又去哪玩了,满头的汗?”
她本来是笑的,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却哭了,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你,我好怕……”
男子温柔地将她抱紧,亲吻她的额头,笑吟吟安抚:“别怕,我说了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你在哪儿。”
永远吗?
酸涩的泪眸睁开,眼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灵姝捏着手里的簪子,眼角滑下眼泪,对着空气喃喃道:“骗子……”
*
魔宫,闭目养神的杜长清睁开了眼,他终是睡不着。
窗外,细雨如霏,夜凉灯冷。
没有熟悉的帐子顶,更没有熟悉的院落,只有冷冰冰一座宫殿。
成为魔,没有感情的魔,他本该已经习惯,可自出了幻境一连几夜,他夜夜都梦到她。
梦里的她扑在他怀里,身躯隐忍颤抖,如同被雨淋湿的雏鸟,瑟瑟无助,万般委屈。
她哭得撕心裂肺,质问他为什么没有陪着她,她好冷好冷,好怕好怕。
胸口蔓延上难言的滋味,他不禁开口:“阿姝……”
而此时,藏在殿门外的几个魔主察觉不对。
“奇怪,你们不觉得这次回来,杜长清好像哪里变了吗?”身形肥硕四肢笨拙的魇兽不禁说出了疑惑。
影魔变幻着影子道:“是有些不一样,魔可是从来不做梦的,更不会去念叨一个女人的名字。”
魇兽慢半拍:“你怎么知道那是女人的名字?”
“哼,这还用问,三头鸟刚才不是说了吗,杜长清被困在幻境的时候跟一个凡人女子成亲了,他不仅给她洗衣做饭,还变着花样哄她,听说就连鞋都要亲自弯腰给她穿。”
魇兽大惊:“不可能!他是魔,而且又那么孤高,脾气那么坏,怎么可能会放低姿态去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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