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不明的污渍和抓痕,头顶的老旧灯管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里…好像是某个废弃医院的地下管网,或者…实验室?”陈知微压低声音,手中紧握着镇魂铃,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她能感觉到,一种混乱、悲伤且充满怨念的灵能弥漫在空气中,浓度远超之前的“孤楼鬼”。
许砚没有说话,他第一时间感受了一下怀中的玉蝉。
玉蝉传来一阵稳定的冰凉。
他环顾四周,拿起相机微微调整焦距,相机取景框悄然开启。
在他的取景框视野中,通道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淡灰色的、不断流动的“信息残渣”,那是曾经在此地发生过的强烈情绪和事件的烙印。
恐惧、绝望、痛苦的嘶吼…无数杂乱的片段如同坏掉的录像带般闪烁。
“不止一种‘异常’,”许砚低声道,“这里是一个混合型的‘异常温床’。核心异常…可能隐藏得很深。”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前进。
没走多远,前方传来了细微的、仿佛很多人在同时低语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让人心烦意乱。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陈知微的呼吸瞬间停滞。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灵体巢穴。
目之所及,从布满污秽的地面到高耸的穹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灰白色、半透明的人形影子。
它们没有五官,身体边缘不断逸散着重影,如同信号极度不良的全息投影,又像是无数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
这些“徘徊灵”并非静止,而是在永无止境地重复着生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构成一幅无声的地狱绘卷:
靠近墙壁的,正用虚无的手掌一遍遍拍打着水泥,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尽管墙壁纹丝不动。
蜷缩在角落的,双臂死死抱住自己,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极致的寒冷或恐惧。
更多的则在空旷处漫无目的地游荡,身影相互穿透、重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的精神噪音,直接灌入脑海。
“是‘徘徊灵’,”许砚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神无比凝重,“海量低阶信息体的聚合,是强烈集体痛苦的回响。它们单体的威胁很小,但如此规模……会像沼泽一样,慢慢吞噬掉闯入者的理智和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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